九月的风还没散，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混着梧桐叶擦过窗户的轻响。谢清欢盯着英语课本上的单词，笔尖却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着“苏秋意”三个字，直到胳膊肘被人轻轻撞了一下，她才惊觉抬头，撞上周司南带着笑意的目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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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看你魂不守舍的，发小转来，就把早读的内容都忘光了？”周司南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点调侃，指尖敲了敲她的草稿纸，“再写下去，怕是要把苏秋意的名字刻在纸上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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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清欢脸一红，赶紧用课本盖住草稿纸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：“要你管。”话虽这么说，却还是把草稿纸揉成一团塞进桌肚，只是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。旁边的顾霖探过头来想插嘴，周司南却先一步抬眼扫了他一下，顾霖识趣地缩了回去，冲谢清欢挤了挤眼，没再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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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张抱着一摞数学卷子走进教室的瞬间，教室里的喧闹戛然而止。粉笔灰随着他的脚步扬起来，在晨光里飘成细小的星点，他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，目光扫过全班：“昨天的卷子，实验班的柳思童、陈琳知改完了，火箭班新来的苏秋意也帮着改了一部分，人家刚来就能上手，你们看看自己的正确率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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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清欢下意识地看向走廊方向，周司南注意到她的小动作，笔尖在纸上顿了顿，写下一行解题步骤，轻轻推到她面前：“先看这个，等会儿老张肯定抽人讲题。”她的指尖不经意擦过谢清欢的手背，带来一阵微凉的触感，谢清欢的指尖微蜷，低头看向那行字迹，墨色浓淡相宜，和周司南的人一样，清隽又利落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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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老张很快点了谢清欢的名字，让她讲一道函数压轴题的第二问。谢清欢猛地站起来，脑子一片空白，目光在黑板上的抛物线上游移，指尖攥得发白。顾霖在旁边拼命用口型比“联立方程”，陈栖桐从后座递来写满思路的草稿纸，却被老张一眼瞪回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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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身旁的周司南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：“用点斜式，先求切线斜率。”那声音清冽，像九月的风拂过耳畔，谢清欢顺着这个思路开口，磕磕绊绊地把步骤说完，老张皱着的眉头才稍稍舒展，挥挥手让她坐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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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柳思童、陈琳知，把这道题的变式写在黑板上。苏秋意也过来，把火箭班的解法写上去。”老张话音刚落，苏秋意就从走廊走进来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写画画，动作干脆利落。谢清欢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，周司南似乎察觉到她的低落，伸手敲了敲她的桌角，把一瓶橘子味的汽水悄悄推过来，瓶身还带着冰凉的水汽：“刚从小卖部买的，甜的，提提神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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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清欢抬头看她，周司南已经低头看卷子了，耳尖却泛着一点红，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，勾勒出柔和的轮廓。谢清欢攥着那瓶汽水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到心底，刚才那点莫名的失落，好像被这股甜意冲淡了不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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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课铃响时，苏秋意冲谢清欢笑了笑，柳思童和陈琳知围过去跟她讨论解题思路，陈栖桐和叶筱眠也拉着谢清欢凑过去。顾霖凑到周司南身边，撞了撞她的肩膀调侃，周司南却没理他，目光穿过人群，牢牢落在谢清欢身上。直到谢清欢转头望过来，她才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，假装翻看着卷子，心里却像揣了颗跳跳糖，砰砰直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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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自习时，谢清欢坐在座位上，看着桌肚里的汽水，又看了看身旁的周司南。对方正在写作业，灯光落在她的发顶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谢清欢拿出手机，看到苏秋意发来的消息，刚想回复，周司南忽然开口：“这道题的第三种解法，要不要我教你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