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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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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‘血色 riot’？‘神木’？‘山岭女侠’？这些名字你有印象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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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都没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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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的后背已经冒出了冷汗，他能感觉到冢内和修善寺老师都在盯着他看，可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。漫画角色跟现在的状况有什么关系？难道是某种暗号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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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啦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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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津突然拍了下爪子，那声音跟他的体型完全不匹配，吓得纲吉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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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答案不就出来了嘛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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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长兴高采烈地在三人之间看来看去，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另外三个人一脸茫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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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松了口气，还好不止他一个人听不懂。他本来就搞不清状况，现在感觉反而比刚醒过来时更懵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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办公室里陷入了一阵尴尬的沉默，所有人都等着校长解释。可等了半天，根津半点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，修善寺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：“什么答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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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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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答案就出来了，根津校长？你得说清楚点啊。”她无奈地摇了摇头，“说真的，我从没见你这么藏着掖过，换作平时你早就开始长篇大论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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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，这个嘛，我最近发现好像没人像我以为的那样喜欢听我的‘长篇大论’，所以决定改改毛病。”他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茶，又加了勺糖搅了搅，“不过如果你们真想听的话，我也可以讲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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冢内用手捂住嘴，肩膀在微微发抖，明显是在憋笑。修善寺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翘，可语气还是一本正经：“请讲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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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津故作矜持地耸耸肩：“既然你们都这么坚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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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忍不住勾了勾嘴角，一眼就看穿了校长的小把戏。他倒是挺感谢这突如其来的轻松，刚才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，肌肉里的酸胀感也跟着消了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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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长把青瓷茶杯轻轻放回茶托，指尖触到温热的瓷面时才抬眼看向对面僵坐的少年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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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其实答案已经很明显了。这位泽田同学不仅没听说过个性，连日本最有名的几位英雄都一无所知，最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——他来自另一个世界，一个没有这些东西的平行世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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轰的一声，刚才因为喝了口热茶才稍稍回暖的心情瞬间冻成冰块。泽田纲吉浑身肌肉骤然绷紧，心脏狂跳着撞在肋骨上，连呼吸都忘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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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转头看向校长，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：“什、什么？您说我来自另一个世界？怎么可能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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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这样？老天爷是跟他有仇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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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冢内警部脸上的笑容早就垮了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根津校长，您这话是不是太离谱了？泽田的记忆缺口确实可疑，但直接扯到平行世界，这也太天马行空了吧？您有证据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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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可信度最高的推论。”根津一边说，一边熟练地用茶匙搅着另一杯热茶，动作优雅得不像个兽人，“并盛町再偏僻也是日本的城镇，又不是建在月球上。泽田要是这辈子都没听过欧尔麦特，那他怕是活在地底三尺的石头缝里，更别说连个性是什么都不知道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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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端着泡好的茶，后腿一蹬椅子，轻盈地跃到地上，杯里的茶水连晃都没晃一下。“个性作为全球现象已经存在快一个世纪了，就算是没有个性的普通人，只要上过学就不可能没听过。这孩子不可能在任何一个国家的学校读过书却对此一无所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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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绕着办公桌走了一圈，停在纲吉的椅子前，把茶杯递了过去：“拿着，看你脸色不太好，喝点暖暖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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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哆哆嗦嗦地伸手接过，小声说了句谢谢。他用双手捧着杯子才稳住发抖的手腕，小心抿了一口。茶味偏甜，不是他喜欢的口味，但此刻却像救命稻草一样。至少能让他暂时不用去想那些快要把脑子炸掉的事——校长的话像一团白噪音在他脑海里乱撞，搅得他头昏脑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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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再来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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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底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开始呜咽，每次遇到躲不掉的麻烦时它都会冒出来。我不想再经历一次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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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长还在说话，语气笃定得像早已盖棺定论：“把所有线索串起来，你肯定会同意我的看法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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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你倒是说说都有哪些线索？”说话的是主治医生志村菜奈，紫色面罩下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，“别卖关子，直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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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一，泽田直到进了我们学校才知道个性是什么，这在现代社会根本不可能，但冢内警部已经证实他没说谎。第二，日本法律规定三岁以上的孩子必须登记指纹，哪怕是无个性者也不例外，但全国数据库里都找不到他的指纹。第三，他出现在雄英高中的方式——那股巨大的机械能爆发，连我们学校最顶尖的科研人员都没见过类似的能量反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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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津接过纲吉喝空的茶杯，转身回到办公桌后重新添满热水，再递回给少年时嘴角还带着笑：“如果是陷阱，早就该触发了；如果是卧底，犯不着用这么招摇的方式露面；就算是什么复杂的长线骗局，我也愿意冒这个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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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把冒着热气的茶杯塞回纲吉手里，语气平静地继续分析：“要么，你过去十五年一直住在与世隔绝的封闭公社里，完全不接触外界——但你能坐在这里就已经推翻了这个可能。要么，你就来自一个根本没有个性的平行世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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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往前凑了凑，圆溜溜的黑眼睛紧紧盯着纲吉的脸，像在打量一件稀世珍宝：“泽田，你知道平行世界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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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、知道太多了！”纲吉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，话刚说完就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，连忙慌慌张张地补救，“不是不是！我是说，我的朋友狱寺特别喜欢这些奇怪的东西，什么科幻啊外星人啊未知生物啊，他总跟我念叨这些！我肯定是听他提过一两句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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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冢内警部的个性别查出他在撒谎。这话半真半假——狱寺确实在从未来回来后碎碎念过一阵平行世界理论，但真正把这些事讲清楚的，是入江正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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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长的脸（或者说鼻子？）好像永远挂着温和的笑，但纲吉总觉得那笑容里藏着点戏谑。“这么说你懂这个概念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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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、是的校长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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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倒是听过一点，但平行世界的存在从来没被证实过吧？”志村医生抱着胳膊，语气里满是怀疑，“总不能凭几个疑点就下定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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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确实没被证实，但背后有不少有趣的科学依据。”根津回到自己的椅子上，动作灵活地爬了上去，“不过这些明天再聊吧，太晚了，大家都该休息了。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商量。泽田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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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吓得一哆嗦，猛地坐直身体：“在！校长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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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得编个合理的借口解释你在这里的身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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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借口？为什么要借口？”纲吉一脸茫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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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是找不到送你回去的办法，你可能要在这里待很久。”根津把两只爪子交叠在桌上，笑眯眯地看着一脸懵的少年，“这里毕竟是学校，志村医生肯定更希望病床都留给受伤的学生。所以我打算让你暂时编入学生队伍，跟着大家一起上课，免得落下功课。我这个校长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么好的苗子闲着，错过这么好的学习机会吧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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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、你说什么？”纲吉差点跳起来，“让我在这里上学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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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津耸耸肩，一脸理所当然：“有什么不行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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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、可是我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啊！”纲吉急得语无伦次，“你说的个性、英雄，我连听都没听过！怎么跟大家相处？而且这么好的学校，我根本付不起学费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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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长低低笑了一声，爪子轻轻敲了敲桌面：“别担心学费，我们是公立学校，政府拨款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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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过他确实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。”冢内探长皱着眉开口，“直接把他塞进一年级的插班生名额根本行不通，得从头教起，而且是恶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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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又没说要把他直接扔进深水里不管，探长先生。”校长的语气算不上严厉，但冢内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垂下眼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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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会用这周剩下的时间加上周末，把泽田需要了解的常识补到及格线，还要给他编一套天衣无缝的身份说辞——包括他为什么会以那种惊天动地的方式突然出现在这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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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他住哪儿？”旁边的女老师皱起眉，语气里满是怀疑，“普通班早就人满为患了，商科和技术类课程又太专精……恕我直言，他恐怕跟不上进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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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田纲吉非但没觉得被冒犯，反而偷偷松了口气。还好有人先提了成绩的事，不然他自己说出来都嫌丢人。里包恩那魔鬼训练式的辅导总算是让他不再每次测验都考零蛋，但要说他是个好学生，那简直是天大的笑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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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刚好一年级英雄科1-A班空出了一个名额。”校长的声音带着点雀跃，“峰田同学退学了，我觉得泽田暂时可以先补上这个位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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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他根本没有个性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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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长挥了挥爪子，把众人的质疑轻轻挡了回去：“这只是小问题。他确实没法完全参与英雄科的实战训练，但基础理论课完全可以跟着一起上。实战和功能训练的时间，他去上自习就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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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既然这事定了——”校长转头看向泽田，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你先跟着恢复女郎回医务室，好好睡一觉。接下来几天你的日程会排得很满，但我相信你肯定能应付得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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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田纲吉可没校长那么乐观，但他听出这是下逐客令了。他点点头，撑着桌子想站起来，刚站直就晃了一下，差点摔回去。他隐约记得恢复女郎说过回医务室后可以吃晚饭，但现在他连眼皮都快抬不起来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累，说不定刚吃上两口就能直接睡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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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腰，泽田低头一看，恢复女郎正担忧地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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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回床上去躺着吧小伙子，你这脸色跟鬼似的。说实话我也累得不行，正好陪你眯一会儿——今天可真是漫长的一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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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，谢谢校长先生，谢谢冢内探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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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客气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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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好休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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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田打了个哈欠，下巴都快脱臼了，他乖乖地跟着护士往门口挪，护士扶着他的胳膊，生怕他一个趔趄直接栽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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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他俩刚摸到门把手的时候，校长的声音突然响起：“哦对了，泽田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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泽田赶紧停下脚步，转头看向那个鼠熊狗三合一的小东西：“校长先生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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校长脸上的笑容又扩大了几分，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欢迎：“欢迎来到雄英高中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