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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能。他能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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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，肯定是哪里出错了。”他刻意稳住声音，连自己都有点佩服这份镇定，“我真的是泽田纲吉，泽田奈奈和泽田家光的儿子，十五年前在并盛出生的。如果能让我打个电话给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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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顿住。老妇人之前说的话在脑子里炸开，他皱起眉：“等等，您说校长给并盛打了电话？那是不是说，我现在不在并盛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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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妇人挑了挑眉：“当然不在。你现在在雄英高中的保健室，位于士道市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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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士、士道市？雄英高中？”纲吉的舌头差点打结，“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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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之前还以为自己在并盛高中的保健室，可现在仔细一看，哪怕隔着隐私帘，也能看出这房间大得离谱，根本不是普通公立高中能负担得起的规模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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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光顾着震惊，没注意到老妇人听见他的问题时，眉毛猛地抬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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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还想问你呢孩子。毕竟不是每天都有个男孩从天上直接掉到学校里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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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猛地转头，眼睛都瞪圆了：“从天上掉下来？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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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还炸了一下，闹得挺大。”老妇人撑着拐杖站起身，开始在房间里踱步，“要不是我们英雄科的两个学生——丽日和绿谷反应快，你我现在根本没法在这儿说话，说不定你连命都没了。要是他们没在你落地前接住你……后果不堪设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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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完全能想象得到。太能想象了。他以前打架时，好歹有死气之焰护身，开着超死气模式。要是毫无防备地砸到地上……光是想想就浑身发冷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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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！”他脱口而出，只想赶紧把脑子里那点恐怖的念头赶跑，“丽日同学和绿谷同学对吧？我得当面谢谢他们，谢谢他们救了我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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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妇人摆了摆手，脚步没停：“傻孩子，英雄科的学生本来就是干这个的。英雄嘛，救人是本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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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突然停下脚步，用手指敲了敲拐杖，眼神放空，陷入了沉思：“我们本来以为你知道点内情，我之前还猜是个性实验出了岔子，现在看来不是。难道是被别人的个性波及了？也不是没可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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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正盯着天花板发呆，冷不防旁边的老妇人猛地转过身来，动作快得像只扑食的雀鸟。他吓得差点从病床上弹起来——谁能想到这拄着拐杖的老太太能有这么敏捷的身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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拐杖的尖头直戳他的鼻尖，少年下意识地发出一声细弱的惊呼，后背紧紧贴住了床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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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伙子，”老妇人的声音带着点威严，“你醒过来之前，最后记得的事情是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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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早去学校的路上。”他下意识地回答，眼睛已经开始在房间里找时钟，“大概七点十五分出门的，难得没迟到。不过我记不清到底到没到学校……还有，我睡了多久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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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哦。”老妇人撸起宽松的袖口，瞥了眼手腕上的手表，“现在是晚上十点十七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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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啥？！”少年差点跳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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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错，你睡了快十四个小时，我都开始担心了。初步检查没发现内外伤，但他们把你送过来的时候，你确实人事不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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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一把掀开身上的薄被，光着脚踩在地板上，动作急得差点把拖鞋踢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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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得给我妈打电话！她肯定——不对，她可能不会，但其他人肯定要疯了！我凭空消失了一整天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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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撑着床沿想站起来，结果刚把上半身抬起来，就一阵天旋地转，眼前发黑。他闷哼一声，手肘撑在膝盖上，双手捂住脸，胃里翻江倒海的，连太阳穴都突突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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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拿着，孩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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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费了好大劲才抬起头，眯着眼睛看见老妇人递来一杯水。他如获至宝地接过来，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，直到喉咙里的干涩感消失，才反应过来自己有多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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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妇人接过空杯子，从旁边托盘里的水壶里又倒了一杯递给他，接着轻轻拉过他空着的那只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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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点软糖垫垫。”她把几颗色彩鲜亮的糖豆放进他的掌心，“等会儿再给你弄点正经吃的，不过我得先再问你几个问题，可以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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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的，夫人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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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捏起一颗橘子瓣形状的软糖，盯着看了两秒，心里忍不住腹诽。要是让里包恩知道他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，指不定要被怎么折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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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他的超直觉没发出任何警报，说明这房间里没危险。少年耸耸肩，把糖豆扔进嘴里——酸甜的橘子味在舌尖炸开，居然还挺好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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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呀，不用这么客气。叫我恢复女郎就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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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恢、恢复女……？”他挠挠后脑勺，干笑了两声，“抱歉，我英语不太好，能再说一遍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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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妇人宽容地笑了笑：“那叫我修善寺千代也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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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微微欠身：“谢谢您照顾我，修善寺女士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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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我的工作，不算麻烦。”她双手搭在拐杖的顶端，又把话题拉回来，“你说最后记得的是今早去学校的路上，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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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刚想摇头，又顿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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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妇人立刻捕捉到了他的犹豫：“哪怕是最细微的异常，都可能很重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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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我几个同学家就在附近，平时都是一起走的，但今早他们没出现。”他拼命压下心里的不安，不想去深想原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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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和他们很熟吗？他们没来确实很反常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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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当然！狱寺和山本从初二开始就是我的朋友，还有大哥——不对，是笹川了平，他比我们高一届，他妹妹和我们同班。他们家离我家就两个街区，我从小到大都和他们一起上学。今早没看见他们，真的太奇怪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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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妇人若有所思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接着问：“那几个孩子的个性是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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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是这个词。少年皱起眉：“抱歉，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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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个性啊，他们的个性是什么？有没有人会瞬移，或者空间扭曲之类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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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瞪大眼睛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：“瞬移？！怎么可能！”空间扭曲？那不就和贝尔墨德差不多吗？他的心跳猛地加快，“修善寺女士，我真的听不懂您在说什么。‘个性’到底是指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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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妇人猛地往后仰了下头，显然也很惊讶：“你……你是说，你从来没听过‘个性’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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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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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孩子，没有个性不是什么丢人的事。”老妇人语气温和，却让他更懵了，“我理解你不想承认，但没必要撒谎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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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！我没有撒谎！”少年急得手舞足蹈，“我是真的不知道‘个性’是什么！是指兴趣爱好吗？比如山本在棒球社？但周二早上我们本来就不会碰面啊……不对，重点是今早没看见他们很奇怪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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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语无伦次，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，不过老妇人好像没在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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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，拐杖头敲击瓷砖的声音清脆又急促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，他只断断续续听到几个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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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听过个性……那就是说……没有记录，但学生证是真的……指纹比对没结果……他们说传送门威力很强，但也不至于……他不像是会撒谎的孩子，难道是我老糊涂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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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突然停下脚步，叹了口气，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歉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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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恐怕你得再等一会儿才能吃饭了，孩子。我得立刻通知校长。”她又抓了一把软糖塞进他手里，他乖乖接了过来，“先吃这个垫垫肚子。能站起来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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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嚼着糖，点点头，套上拖鞋，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。眩晕感已经消失了，虽然肌肉还有点发酸发颤，但好歹能站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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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跟我来吧。”老妇人拉开病床旁的帘子，露出墙对面的一扇门，径直走了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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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跟了一步，又停住，回头看向放着他随身物品的托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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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修善寺女士，我能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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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？当然可以，孩子，你醒了就还给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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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松了口气，飞快地把隐形眼镜盒和药瓶塞进校服裤子的口袋，钱包也揣进另一个口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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熟悉的重量让他稍微安心了点，他乖乖跟在身材矮小的老妇人身后，走出了房间，踏进了走廊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