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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喘着气切换了技能："动血装！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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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御用的静血装褪去，灵子直接涌入血管。他的进攻型灭却术不如防守型熟练，但速度还是快了不止一倍。他猛地朝前扑去，却被八千流灵活躲开，还结结实实挨了一记肩撞，像被卡车撞了似的踉跄着后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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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竟是十一番队的人，所谓的切磋跟街头斗殴没两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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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刚稳住身形，八千流又挥着刀劈了下来，那架势像是要把他从头顶劈成两半。他举刀勉强挡住，肚子却暴露了空当，被八千流的膝盖狠狠顶了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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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再次弯下腰，疼得直抽冷气。八千流趁机用刀鞘重重砸在他背上，直接把他砸得跪倒在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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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第二杀！"八千流的声音甜得像掺了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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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趴在地上哀嚎，半天爬不起来。他太清楚为什么八千流能用封印的斩魄刀跟他的实战兵器打了——这丫头是真的强，强到他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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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突然虚晃一招，假装要刺向八千流的下盘，趁着她闪避的瞬间纵身跃起，短刀直劈她的脖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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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知道八千流竟像条滑溜的鱼，整个人向后弯成了拱桥，刀刃擦着她的鼻尖扫过。不等纲吉落地，她已经扑上来接连出拳，逼得他只能左躲右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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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光拳影里，两人的兵器不断碰撞，偶尔还夹杂着膝盖顶、手肘撞的阴招。最后八千流突然锁住他的短刀，借着扭转的力道把他拽得向前栽倒，自己则纵身跳上他的后背，用刀柄狠狠砸在他的后腰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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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直接扑在草地上，再也爬不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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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第三杀！"八千流把刀鞘顶在他的后颈上，宣布胜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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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叹了口气，任由短刀化作灵子消散，脸贴着冰凉的青草一动不动。输给八千流没什么丢人的——别看她是个孩子，那可是嗜杀如命的十一番队副队长，真打起来他能撑到现在已经算不错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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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进步挺大嘛，小纲，"八千流趴在他背上，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赞许，"不像以前那么废柴了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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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这大概是你这辈子说过最像样的夸奖了。"纲吉把脸埋在草里闷声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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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千流笑得前仰后合："小纲要求真低，以后肯定是个省心的好老公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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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谁要跟你结婚啊！"纲吉翻了个白眼，"我们那是……算是灵魂绑定吧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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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——灵魂绑定听着比结婚还离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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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那不就是灵魂伴侣？"八千流坏笑着追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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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才不是！"纲吉急得差点跳起来，"照你这么说，一护、游子还有夏梨也都是我的灵魂伴侣了？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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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千流瞬间没了声音，估计在脑补那画面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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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好像有点道理，"她悻悻地承认，然后干脆从他背上滑下来，直接趴在他背上当人肉垫子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，"小纲你变了好多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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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皱起眉，虽然八千流看不见："什么意思？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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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就是……不一样了，"八千流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，"小柚子也是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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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的心猛地一沉，瞬间明白她指的是什么。八千流管游子叫小猫咪，说她看着软乎乎的，其实藏着爪子和尖牙。从他和游子被绑架扔进地狱之后，八千流就没怎么见过他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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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她说他们变了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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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感觉怪怪的，"八千流戳了戳他的后背，"不像人类了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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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什么？"纲吉猛地想坐起来，却被八千流死死按在地上——她显然把他当舒服的躺椅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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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不是说你不是人类啦，"八千流不耐烦地纠正，"是地狱的味道。地狱不会轻易放手的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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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不是！我没有变成地狱的怪物！"纲吉的声音开始发颤，喉咙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要不是八千流压着他，他恐怕早就慌得四处乱跑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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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傻啦？"八千流好像觉得他的反应莫名其妙，伸手用力戳了戳他的肋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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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下戳得纲吉打了个哆嗦，总算能顺畅呼吸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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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地狱只是在你身上留了个标记而已，"八千流的语气轻描淡写，"你得搞清楚这个标记到底会对你有什么影响。别瞎紧张了笨蛋，你还是小纲啊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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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满不在乎的语气让纲吉稍微冷静了些，可她说的话却像根针，狠狠扎在他心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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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当然知道地狱在他心里留下了挥之不去的阴影，游子也说过，现在能清清楚楚看到虚、整和死神，不像以前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。可他一直以为，地狱留下的痕迹只有手腕上那些被诅咒锁链勒出来的伤疤而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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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敢想别的可能——那画面太恐怖了，光是脑补一下都让他浑身发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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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千流玩了一会儿就蹦蹦跳跳地走了，可纲吉却趴在草地上，直到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还没缓过神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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胃里翻江倒海，晚饭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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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，纲吉对着浴室镜子检查身上的淤青，魂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抱怨：“那个粉头发的死神简直是个暴力狂，我真搞不懂你到底看上她哪点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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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些伤是我昨天摔下楼梯弄的，跟她没关系。”纲吉的声音软乎乎的，像在辩解又像在给自己找台阶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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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别提楼梯了。”魂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，“你的梦游毛病必须得改改了。我可不想再看到你摔下楼梯，或是半夜梦游到马路上——天知道下次还会出什么幺蛾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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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疲惫地叹了口气：“有办法你就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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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要不把你绑在床上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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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猛地眨了眨眼，怀疑自己听错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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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！”魂赶紧补充，“用活结，要是真有急事能立刻解开。要是管用的话，我们还能上网买专业的束缚带——或者你去找弓亲要供货商联系方式，你俩不是奇怪地合得来吗？今早你梦游的时候我差点吓死，昨天你更是差点直接走到马路中央，喊破喉咙都叫不醒你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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纲吉又眨了眨眼。仔细想想，魂的计划好像确实没什么毛病。他认命地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我去找绳子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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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，纲吉被绳子固定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拼命回忆柚子白天说的话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新的开始……新的开始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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屁用没有。睡意像和他躲猫猫似的，连个影子都看不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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绳子勒在皮肤上，触感冰冷又坚硬，像前世捆过他的那些铁链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