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褪去时,晨光透过酒店窗帘的缝隙,在地毯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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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世錡一夜未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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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坐在床边的单人沙发上,目光始终落在王雨涵熟睡的脸庞上,指尖还残留着昨晚为她拭泪时的柔软触感。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她挣扎时泛红的眼眶、无声滑落的泪水,还有那句在心头盘旋不去的念头——要是再这样偏执下去,雨涵一定会讨厌自己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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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份认知像一盆冷水,浇灭了他心底翻涌的占有欲。他一直以为,紧紧抓住她、宣告主权就是爱,却忘了她是独立的个体,有自己的情绪和边界。昨晚的强吻、不容分说的拥抱,或许都让她感到了恐惧和委屈。如果因为自己的执念,把她推得越来越远,甚至让她厌恶,那他所有的深情都成了伤害她的利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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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里,范世錡的心狠狠一揪。他宁愿收敛所有的霸道,也不愿失去她眼底的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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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轻轻起身,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,生怕惊扰了她。目光扫过床边的地板时,他愣了一下——昨晚情急之下,他的外套被扯落在地,而她的鹅黄色连衣裙也因为挣扎和他的触碰,滑落至脚边,此刻正和他的衣服凌乱地堆在一起,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悸动与慌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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范世錡的脸颊微微发烫,弯腰小心翼翼地将两人的衣服捡起来,叠放在沙发上,又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干净的衬衫,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床头。他想帮她穿上,又怕惊醒她,更怕再次冒犯到她,只能作罢,重新坐回沙发,安静地守着她,眼底的偏执已然褪去大半,只剩下小心翼翼的珍视和温柔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