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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，自己是人类的救世主？”马卡洛夫尽量让语气温和些，“或者说……是耶稣基督的转世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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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耶稣是谁？”纳兹一脸茫然，“老爷子，杰尔夫是我亲哥啊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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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基本可以排除宗教狂热分子了。”马卡洛夫在记事本上划掉几行字，突然抬头，“等等，你刚才说杰尔夫是你哥哥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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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啊！我正找他呢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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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卡洛夫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：“我知道你可能被人误导了，纳兹，但杰尔夫早在几百年前就死了。现在确实有极端分子想复活他，可要是真成功了，我们不可能毫无察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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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什么玩笑！他哥连想死都死不了！纳兹刚要反驳，马卡洛夫就抬手打断了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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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纳兹，你听我说。我猜，你之前遇到过一群对你很好的人，你也很信任他们。他们告诉你一些奇怪的道理——比如你今天跟格雷说的，杀人有时是对的，杰尔夫是个好人之类的。”马卡洛夫顿了顿，“或许他们说杰尔夫是所有人的哥哥？又或者……你是后来才认他当哥哥的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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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的脸莫名烧了起来：“老爷子你根本不懂！我和我哥从小一起长大！他是活生生的人，他就是杰尔夫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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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叫杰尔夫之前，他有没有别的名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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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皱起眉。想起他死之前，杰尔夫还没变得那么严肃的时候，他俩总一起扮骑士玩，那时候杰尔夫总自称……“斯普利甘”？老爷子问这些小时候的破名字干嘛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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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猜，你和斯普利甘被灌输了某种理念，”马卡洛夫小心翼翼地说，“他们告诉你，他是杰尔夫的转世，生来就肩负着特殊使命，对不对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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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对！都不对！”纳兹急得直摆手，“你听我把话说完行不行！你们为什么突然对杰尔夫这么大意见？明明我说的才是真的，你们却编些瞎话来骗我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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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卡洛夫的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难过：“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，纳兹。除了给你灌输这些想法的人之外，他们允许你交别的朋友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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哥哥复活他之后，他俩一直居无定所，杰尔夫状态好的时候也不太愿意靠近村子。可后来纳兹实在无聊，就偷偷溜去附近的村子找小孩玩——哪怕来回要走两个小时，他也觉得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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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有一次，那些小孩吵着要见他那个超厉害的哥哥，结果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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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有朋友！”纳兹的声音低了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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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想说就不说吧。”马卡洛夫的语气软了下来，“什么时候想聊了，我的门随时为你敞开。但纳兹，你要记住，杰尔夫留下的遗产害死了很多人，格雷和艾露莎都因为杰尔夫的造物，或是打着他旗号的人受过伤。对公会里的人来说，杰尔夫是个禁忌的名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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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没吭声，只是垂着眼，把冰袋往脸颊上又按了按，指节因为用力泛出白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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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要不我找几本讲——”爷爷刚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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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看不懂你那破文字。”他的声音闷在冰袋后面，带着点少年人特有的别扭火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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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议室里弥漫着魔法烟尘散尽后特有的焦糊味，还有几位公会会长紧张到发烫的呼吸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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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露莎站在长桌最前端，银蓝色的长发束在脑后，身姿笔挺得像柄出鞘的剑。她正对着满屋子听得入神的公会大佬们复盘战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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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击败拉鲁戈后，它便重新化作了长笛形态。我们用衣物将其层层包裹，放进了我的行李中，以防残留的死亡魔力泄露。”她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，“可惜卡伽亚马趁我们战后松懈逃掉了，但他受了重伤，短时间内应该掀不起什么风浪。他和纳兹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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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露莎侧头瞥了眼站在角落啃烤串的纳兹，嘴角抽了抽，补充道：“……进行了一次‘坦诚布公’的谈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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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话倒是没说错。自从拉钩约定之后，他和那个菠萝头算是彻底看对眼了。纳兹含着半串烤肉，含糊不清地冲她比了个大拇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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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居然能击败杰尔夫的恶魔……”坐在最边上的白胡子老头倒抽一口凉气，转头看向马卡洛夫，“老马，你给手下的魔导士都喂了什么好东西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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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卡洛夫从进门起就笑得合不拢嘴，此刻更是捋着胡须，故作谦虚地摆手：“嗨，也没什么，就是日常训练加营养餐罢了，哈哈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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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嚼着肉串在心里翻了个白眼。拉鲁戈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弱的杰尔夫恶魔了，这话要是说出来，非得扫了爷爷的兴不可。刚才艾露莎汇报的时候，老爷子看他的眼神都快闪金光了，他可不想破坏这难得的高光时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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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已经联系了符文骑士团。”金矿山会长刚说到这儿，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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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符文骑士？”艾露莎的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瞪得溜圆，额角滑下一滴冷汗，“哈哈……既然任务已经完成，我们就不打扰各位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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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厚重的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呀声，被人从外面推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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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格飞捏着一张羊皮纸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二三十个全副武装的骑士，铠甲锃亮，长矛林立——至于吗？就为了拉鲁戈那点本事，至于搞这么大阵仗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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齐格飞低头扫了眼手里的报告，语气敷衍得像是在念购物清单：“魔法议会感谢你们上报这次和杰尔夫相关的魔法事件……行了，流程你们都懂。”他随手把报告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，抬眼瞥见艾露莎，语气瞬间熟稔起来，“哟，艾露莎，好久不见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