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兹别过脸，声音含糊：“可能刚才打架的时候摔了几下吧，说不定是那时候漏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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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露莎皱起眉：“如果摇篮曲的诅咒是靠声音传播的，那散在空气里的魔力应该没什么大碍。不过保险起见，还是用能隔绝声音的布把它包起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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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西掏出手帕，又翻出外套，甚至还厚着脸皮找纳兹要了他那条白色围巾——纳兹看她的眼神跟看疯子似的。接着艾露莎干脆直接换装变出一整箱衣服，折腾半天，摇篮曲被严严实实塞进了全世界最厚的行李箱里。他们身后的影山站在风里晃了晃，看着伊古尼鲁不省人事的样子，估计正在怀疑人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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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干得不错，纳兹。”艾露莎突然开口，低头看着那个行李箱，语气难得柔和，“这对你来说……”她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应该不容易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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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皱起眉：“你是说揍风系法师不容易，还是说克服你脑补出来的悲惨过去不容易？不就是根笛子吗。”话虽这么说，他的耳朵却有点发红，眼神也飘向了别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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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秒，行李箱炸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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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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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根本不是什么破笛子。再说一遍，那他妈根本不是笛子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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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在心里疯狂咆哮，他才不想管那个疯子哥哥的破事！当初杰尔夫只是某天吃饭的时候随手把笛子带过来，他怎么知道那家伙居然把笛子做成了恶魔？哦对，是以太恶魔！之前那点紫色的雾气他还以为是加湿器的功能——现在想想，那根本就是死亡魔法！他长这么大，从来不知道摇篮曲能变成以太恶魔！而且为什么要做成笛子？恶魔的经文写在笛子上给谁看？哪个疯子会干这种事？哦，除了他那个脑子有坑的哥哥，还能有谁！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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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这些话他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，只能眼睁睁看着摇篮曲——那个该死的恶魔——越长越大，木质的躯体撑得像座小山，巨大的阴影把他们全都罩在下面。它站在已经破损的铁轨桥上，晃了晃庞大的身体，桥面立刻发出吱呀的呻吟，随时都有可能塌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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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只手突然抓住纳兹的胳膊，冰冷的手指掐得他生疼。格雷的脸白得像纸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：“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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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，”纳兹硬着头皮装糊涂，“我不知道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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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快疯了。摇篮曲会不会察觉到他的半恶魔血统？会不会自己发动诅咒？他自己倒是不怕，但艾露莎和格雷他们可扛不住。恶魔之间有心灵感应吗？他之前只见过马尔多·吉尔，那家伙疯得连人话都不会说，根本没法交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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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越看越觉得摇篮曲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。完了，那东西肯定察觉到了。要是艾露莎和格雷从这恶魔嘴里知道了他的秘密……他该怎么办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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菠萝哥猛地撞开挡路的人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最前面，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：“他在看我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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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等，什么玩意儿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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众人还没反应过来，那具名叫摇篮的枯骨突然抬起一根吱呀作响的手指，指向他们的方向。它剧烈地咳嗽着，喉咙里发出风刮过破窗的嘶鸣，干裂的下颌费力地开合——却没发出半个音节，只有那根骨节分明的手指，直直地戳着空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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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在看我！”菠萝哥又重复了一遍，眼神发直，像是被勾了魂，“他在告诉我，我是天选之人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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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底是摇篮只会跟同类用什么邪恶心灵感应，还是这货已经疯魔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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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尔莎往前迈了半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带着几分试探：“影山，杀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，你先退回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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露西缩在格雷身后，小声补充：“而且杰尔夫的恶魔，向来会把那些妄图操控它们的人……还有他们身边的所有人，全都杀掉。我只是提醒一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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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雷死死攥着纳兹的胳膊，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滑，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那具枯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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菠萝哥猛地转过身，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扭曲，带着歇斯底里的狂热：“这是我梦寐以求的时刻！也是艾森沃尔德等待了一辈子的机会！你们觉得我会为了几只烦人的苍蝇，为了你们那狗屁友谊，放弃这一切？做梦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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摇篮又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，伸在半空的手——或者说那根枯枝——突然朝着纳兹的方向猛地一抽，却被菠萝哥一把攥住了手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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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睁大你们的狗眼看好！”他的声音里满是癫狂的兴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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纳兹张着嘴，一脸茫然地看着那团骤然亮起的紫光——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