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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缓缓开口，自语般低声：</p>
“对朝中局势、对我与李白关系的了解如此透彻……”</p>
“此人绝非江湖散人，更不像哪个寻常邪师。”</p>
烛焰跳了一下。</p>
狄仁杰继续道：</p>
“他知道李白近来因为诗才锋芒而受重视，也知道我曾因与他言语不合。”</p>
“知道我对他那股不受拘束的才气……是嫉也是叹。”</p>
他停了一下，嘴角浮出一丝苦笑：</p>
“但——”</p>
“嫉妒归嫉妒，我又岂会因这种小心思……起杀念？”</p>
狄仁杰轻轻摇头，眼中闪过一抹讽刺：</p>
“倒是那人，自以为洞察人心，自以为掌握我与李白的嫌隙……”</p>
“太浅了。”</p>
他双指一敲桌面，神色突然一冷：</p>
“能说出这句话的人——必是朝中人。”</p>
“要么是大臣，要么是贴近权力中枢的亲信，才能如此了解各方的关系。”</p>
风从窗缝吹入，带着夜中一丝冷意。</p>
狄仁杰抬眼：</p>
“他以为用‘除掉李白’来换我办事，是抓住了我的弱点。”</p>
“可惜——”</p>
“这恰恰暴露了他自己。”</p>
“真正能把李白置于死地的，绝不会是我。”</p>
狄仁杰站起身，披衣负手缓步走向窗前。</p>
夜色深沉，长安城灯火稀寥。</p>
“……倒是他。”</p>
狄仁杰轻声道。</p>
“那敢在梦中挑拨离间的幕后之人，才是真正想让李白死的人。”</p>
风声带走他最后一句：</p>
“你自以为了解我，可惜你算错了。”</p>
<span>作者</span>哦呦，狄狄你说的都对，6</p>
深夜已近四更，案上的烛火燃得低矮，照得狄仁杰的影子落在墙上，又长又冷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