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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大概是他们人生中最肆无忌惮的一天。在过山车上尖叫，在未来水世界被水花溅湿，在变形金刚基地和擎天柱击掌，在小黄人乐园里吃香蕉味冰淇淋吃到嘴唇发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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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午，两人在侏罗纪世界区的餐厅吃饭。侯明昊终于摘下口罩，但帽子还戴着，低头认真切着盘子里的牛排。窗外是模拟的侏罗纪雨林景色，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脸上，让他看起来柔和得不像那个亦正亦邪的杨无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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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开心吗？”卢昱晓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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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明昊抬头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开心。比拿奖还开心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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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得那么真诚，卢昱晓知道这话是真的——此刻的快乐，是纯粹的、私人的、不受任何评价的快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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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他们去了功夫熊猫馆。坐在缓慢旋转的灯笼上，周围是梦幻的东方景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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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累了？”侯明昊注意到卢昱晓揉了揉小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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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点，走太多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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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休息会儿。”侯明昊让她靠在自己肩上，“反正我们有一天时间，不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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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靠着他，看着缓缓流转的彩灯和投影，轻声说：“今天真的像做梦一样。从上海飞过来，就为了在这里当一天小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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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后经常来。”侯明昊握住她的手，“等我们老了，也来。到时候可能没人认识我们了，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地来，想玩多久玩多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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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时候可能都走不动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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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就坐轮椅来。”侯明昊说得理所当然，“我推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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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笑了，眼睛有点发热。她转头看他，发现他也在看她，眼神那么认真，不像在开玩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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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花车巡游，他们站在人群里，和所有游客一起欢呼挥手。侯明昊全程紧紧牵着卢昱晓的手，像怕她走丢一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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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辆花车过去时，天空飘起了细碎的亮片。侯明昊伸手接住一片，放在卢昱晓掌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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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许个愿？”他轻声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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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看着掌心的亮片，闭上眼睛。再睁开时，发现侯明昊也闭着眼，表情虔诚得像在许什么重要的愿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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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许了什么愿？”她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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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侯明昊睁开眼睛，笑着把亮片放进她口袋，“但和你有关，和我们的未来有关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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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幕降临，乐园的灯光次第亮起。他们决定坐最后一次哈利波特禁忌之旅，夜晚的城堡更加神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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排队时，卢昱晓注意到有几个年轻女孩在不远处窃窃私语，眼神不断飘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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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像被认出来了。”她低声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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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明昊也注意到了，但他没有慌张，只是把两人的帽子都往下压了压，然后自然地搂住她的肩：“不怕，我们在约会，正大光明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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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个女孩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有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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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上项目后，在黑暗中，侯明昊握住卢昱晓的手。过山车爬升到最高点时，整个环球影城的夜景在脚下铺展开来，璀璨如星河。下坠的瞬间，卢昱晓听到侯明昊在她耳边大声说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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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卢昱晓，我喜欢你——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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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声吞没了大部分声音，但她听到了。在失重的快感中，她的心也像飞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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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出城堡时，夜晚的霍格莫德村亮着温暖的灯光。侯明昊忽然拉着她跑起来，穿过几乎无人的街道，跑到乐园中央的广场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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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？”卢昱晓喘着气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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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明昊没说话，只是指着天空。这时，最后的烟花表演开始了——绚烂的光束在夜空中绽放，像一场盛大的魔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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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烟花下，侯明昊轻轻拉下两人的口罩，快速吻了吻她的唇。一个短暂却炽热的吻，在烟花的轰鸣声中，安静得像一个秘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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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谢谢你。”他在她耳边说，“从上海飞过来，陪我发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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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谢。”卢昱晓靠在他肩上，“我也需要发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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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花结束，乐园即将闭园。他们随着人流慢慢往外走，手始终牵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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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地球雕塑前，侯明昊拿出手机：“最后一张，不戴口罩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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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点头。两人靠在一起，对着镜头微笑。背后是闪亮的地球，和深蓝色的、还残留着烟花气息的夜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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照片里，他们的眼睛都亮晶晶的，笑容灿烂得毫无保留。那是褪去所有角色外壳后，最真实的、属于侯明昊和卢昱晓的快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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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酒店的路上，侯明昊一直看着那张照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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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发给我。”卢昱晓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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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行。”侯明昊收起手机，像个守住宝藏的孩子，“这张我要私藏。这是今天最珍贵的纪念品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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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笑了，靠在他肩上。车窗外，北京郊区的夜景流过，而她的心还留在那个充满魔法和欢笑的乐园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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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回到酒店，两人都累得几乎散架。但躺在床上时，侯明昊还是强撑着精神说：“今天是我这四个月来最开心的一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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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不用演杨无间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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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和你在一起。”侯明昊转身面对她，眼神在夜色中温柔发亮，“杨无间让我成长了很多，但那个角色太孤独了。而今天……今天让我重新感受到温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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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伸手，轻轻抚过他的眉眼：“以后累了就告诉我，我从上海飞过来，或者你去上海。我们再去游乐园，或者去任何能让你放松的地方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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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侯明昊握住她的手，贴在唇边，“只要有你在，哪都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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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，窗外还能看到环球影城方向最后几点灯光。房间里，两人相拥而眠，呼吸平稳绵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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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入睡的边缘，卢昱晓想，也许这就是爱情最真实的样子——愿意从一座城飞到另一座城，只为陪对方当一天小孩；愿意在成人的世界里，为彼此保留一片童话的天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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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侯明昊在沉睡中，嘴角还带着笑意。梦里没有杨无间，没有长生宫，只有游乐园的烟花，和身边这个从上海飞来、只为给他一个拥抱的姑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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长夜漫漫，但梦是甜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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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天，卢昱晓要飞回上海准备进组，侯明昊也要开始他的假期。但此刻，在这个北京的夜晚，他们拥有彼此，拥有今天所有的欢笑和记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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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就足够了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