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瑞士飞回北京的航班上，两人靠在一起补眠。窗外的云层厚重，偶尔露出下面连绵的山川与城镇，像一幅缓缓展开的画卷。十几个小时的航程因为疲惫而显得格外漫长，却也因为身边人的存在而变得温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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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机落地时已是北京时间的傍晚。机场灯火通明，人流如织。两人戴上口罩帽子，低调地取了行李，在Alex安排的接机车里短暂拥抱告别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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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次想去哪里？”卢昱晓靠在侯明昊肩头，轻声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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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里都好。”侯明昊吻了吻她的发顶，“只要和你一起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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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先送卢昱晓回公寓，再送侯明昊。临别时，两人在车里交换了一个绵长的吻，直到司机轻声提醒才分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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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进组后照顾好自己。”卢昱晓抚着他的脸，“按时吃饭，别总熬夜看剧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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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是。”侯明昊握住她的手，“剧宣直播那天……我会找时间联系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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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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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送侯明昊的车驶离，卢昱晓拖着行李箱转身上楼。公寓里还残留着出发前匆忙收拾的痕迹，却因为有了那段雪山记忆而显得不同。她打开行李箱，最上面是Alex后来送给他们的那张照片——装在简约的原木相框里，雪山云海为背景，两个穿着厚重登山服的身影紧紧相拥。她将照片放在床头柜上，看了许久，才起身开始整理行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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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，两人迅速回归各自的工作节奏。侯明昊直接进了《碧血蝉》剧组，这部剧是部武侠悬疑剧，拍摄地在影视城，戏份重，拍摄周期紧。卢昱晓则开始为即将开播的《入青云》做前期宣传准备，同时洽谈下一部戏的合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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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忙碌，但瑞士之行的余温仍在。深夜收工后，两人会视频通话，分享一天的琐事。侯明昊给她看影视城深夜的星空，虽然远不如阿尔卑斯山的璀璨，但他说“看到星星就会想到你”；卢昱晓则给他看自己试妆的新造型，或是在家里煮夜宵的失败作品。那些平常的对话，因为有了共同记忆的铺垫，都染上了别样的甜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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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俩真是，”有一次视频时，卢昱晓笑着调侃，“说走就走地去雪山看日出，回来又各自埋头苦干，像做了场梦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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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是梦。”侯明昊在剧组简陋的休息室里，背景还能隐约听到场务收拾器材的声音，“相框在我行李箱里，每天回酒店都会看。是真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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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心里一软：“等我这边工作告一段落，去探你班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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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侯明昊眼睛亮起来，“不过这里条件比较艰苦，你来得话我让助理提前准备些东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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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特别准备。”卢昱晓说，“你在就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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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眼到了《入青云》开播前夜。剧方安排了主演们的线上直播，为剧集造势。卢昱晓和其他几位主演——饰演司徒岭的余承恩、饰演公主的鹤男，以及饰演言笑的全伊伦——齐聚在直播场地。场地布置得温馨活泼，主持人背景是巨大的《入青云》海报，几位主演的海报造型各异，古风韵味十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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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晚上八点开始。卢昱晓提前两小时到现场做妆发。她选了件藏青色的针织毛衣，搭配白色长裤，简约清新，长发微卷披散，妆容也是自然的裸妆，只突出了清澈的眼睛和好气色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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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晓晓今天状态真好。”化妆师边为她补妆边笑，“皮肤在发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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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看着镜中的自己，确实，眉眼间有种藏不住的柔软光彩。她知道那是因为心里装着一个人，装着一段共同站在世界之巅的记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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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开始后，气氛很快活跃起来。主持人很会调动气氛，几位主演之间因为拍戏建立了不错的友谊，互动自然有趣。他们聊拍摄趣事，聊角色理解，玩一些小游戏，回答弹幕提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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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刷过一片“哈哈哈”和“想看花絮”，和各种各样的评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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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进行到中途，卢昱晓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微信消息。她趁大家不注意瞥了一眼，是侯明昊发来的：“拍完了，在回房车的路上。直播顺利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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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里一暖，快速回了句：“顺利。你累不累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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消息几乎是秒回：“不累。想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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简单的两个字，让卢昱晓嘴角不自觉上扬。主持人正在cue流程，她赶紧收敛心神，但眼角眉梢的温柔却藏不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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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进行到最后二十分钟，进入了观众提问环节。弹幕问题五花八门，从剧情到个人喜好，气氛热烈。卢昱晓一边认真回答，一边留意着时间——她知道侯明昊今天的戏份大概这个时候结束，不知道他会不会如约联系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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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想着，手机屏幕又亮了。这次不是消息，是微信视频通话的邀请——头像是侯明昊在瑞士小木屋前拍的侧影，背后是雪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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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的心跳快了一拍。她看了眼正在回答问题的余承恩，又看了眼主持人，悄悄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但震动仍在持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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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似乎注意到了她细微的走神，笑着问：“晓晓是不是累了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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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，没有。”卢昱晓连忙摇头，顺势说，“可能是手机震动，我调一下静音。”她拿起手机，假装操作，实则快速接通了视频，然后将手机靠在立着的矿泉水瓶后面，摄像头对着自己，屏幕则侧向一边，确保不会被直播镜头拍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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视频接通了。侯明昊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他显然还在房车里，穿着戏里的古代服装，妆容未卸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背景是房车简陋的内饰。他朝她眨了眨眼，无声地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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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忍不住笑起来，眼睛弯成月牙。她将手机角度调整得更隐蔽些，然后重新专注到直播中，但小动作明显多了起来——整理头发时指尖会无意识地绕到耳后，回答问题时眼神会不经意地飘向手机方向，甚至有一次，当主持人讲了个笑话大家都笑的时候，她笑得格外甜，还下意识地抿了抿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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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晓晓今天特别开心啊。”鹤男注意到了，打趣道，“是不是有什么好事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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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剧要播了，当然开心。”卢昱晓面不改色，手却在桌子下悄悄比了个心——朝向手机的方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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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里，侯明昊笑了，也回了个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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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进入最后十分钟，主持人开始总结。卢昱晓趁大家不注意，微微侧身，压低声音对着手机快速说了句：“快结束了，你今天戏份重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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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声音很轻，但侯明昊听到了。他凑近屏幕，也用气声回答：“还好，打戏比较多，但顺利。你嗓子有点哑，多喝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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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知道了。”卢昱晓心里甜甜的，又补了句，“相框我放在梳妆台上了，每天都能看到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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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在床头。”侯明昊说，“每天睁眼闭眼都是你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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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人的对话虽轻，但卢昱晓脸上洋溢的幸福太过明显，连弹幕都开始察觉：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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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晓晓在跟谁说话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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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感觉在说悄悄话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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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笑得这么甜，有情况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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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持人也注意到了，但她经验丰富，笑着圆场：“看来晓晓是真的很期待《入青云》开播，全程都笑眯眯的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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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，直播进入倒计时两分钟。主持人开始说结束语，感谢观众，提醒大家准时收看剧集。卢昱晓看了眼手机，侯明昊朝她点点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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于是，在主持人说完“感谢大家今天的陪伴，我们《入青云》不见不散”后，卢昱晓突然举起一直靠在瓶后的手机，笑着对镜头说：“等等，还有一位‘家属’要打招呼，纪伯宰来了!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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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愣了一下，包括正在看直播的观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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卢昱晓将手机屏幕翻转，对准直播镜头。侯明昊的脸出现在直播画面里——穿着戏服，带着妆，背景明显是房车，但笑容温暖明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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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大家好，我是侯明昊。”他对着镜头挥手，“抱歉因为剧组拍摄没能参加今天的直播，但我一直有关注。知道直播还剩两分钟，刚下戏就赶紧赶回房车，想着无论如何要露个脸，支持一下我们《入青云》，也支持一下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温柔地看向屏幕里的卢昱晓，“支持一下晓晓和大家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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