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大人昨天的蜂蜜水！”</p>
卢昱晓清脆悦声从头顶洒落，像春日里最灵动的风铃。侯明昊正埋头研读剧本，还未抬头，一缕清雅的玫瑰乌木香已萦绕鼻尖——是她常用的那款香水。</p>
当他抬眼的刹那，恰好迎上她俯身凑近的脸庞。为了与他平视，卢昱晓弯着腰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笑眼弯成两道月牙。距离近得能数清她轻颤的睫毛，近得能看见她瞳孔里那个微怔的自己。</p>
只这一瞬，侯明昊清晰地听见胸腔里那颗心失了节奏，如脱缰野马般狂跳起来。他试图故作镇定地多凝视她几秒，可那双清澈的眼睛仿佛有魔力，不过三秒便败下阵来。他仓促别过脸，借假咳掩饰翻涌的心绪。</p>
“侯老师感冒了？怎么咳嗽了？”卢昱晓顺势在他身旁的折叠椅坐下，接过助理递来的纸袋，里面装着刚出锅的葱油饼。她小口咬着，关切地望着他。</p>
侯明昊摇摇头，目光却不自觉落在她唇角——一小点翠绿葱花粘在那里，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，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瞬间，却猛然惊醒。</p>
这动作太过亲昵，逾矩了。</p>
悬在半空的手不着痕迹地转向，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尖，转而用玩笑掩饰方才的失态：“你怎么把道具吃了？”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。</p>
其实，即便他真的伸手替她拭去那点葱花，卢昱晓也不会躲闪。这个认知让她自己都微微讶异——明明这样的举动在旁人眼中，早已越过普通同事的界限。</p>
“什么呀，这是我自己刚刚做的。”她晃了晃手中的饼，油纸发出细碎声响，“你要尝尝吗？”说着从助理端的盘子里另取一块，递到他面前。</p>
侯明昊笑着接过。金黄饼皮还带着余温，层层酥脆，咬下去满口葱香。可想到这是剧中女主最喜欢吃的食物，他心里莫名泛起涩意。她是不是因为沉浸在戏里，才对这个寻常食物格外青睐？</p>
“怎么样大人，好吃吗？”她歪着头，满眼期待。</p>
那声“大人”像根小刺，轻轻扎了他一下。见他蹙眉，卢昱晓误以为不合口味，赶紧又多咬了几口自己的饼，两腮塞得鼓鼓的，像只囤食的小松鼠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，仿佛在无声抗议：明明很好吃呀！</p>
侯明昊被她这模样逗笑，摇头表示并非不好吃。他起身走向导演组，拿了瓶矿泉水，拧松瓶盖才递给她。</p>
“谢谢大人！”她双手合十，俏皮地晃了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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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晚戏份结束得比平日早，不过也已是晚上十点。侯明昊独自来到剧组附近的露天篮球场。夜空稀疏地缀着几颗星，晚风带着初夏的微潮。</p>
运球、起跳、投篮——篮球划过弧线，空心入网。重复的动作却无法让心静下来，反而让某些画面更清晰地浮现：她俯身时滑落的发丝，她吃东西时鼓起的脸颊，她喊“侯老师”时微翘的尾音……</p>
他掏出手机，拨给刚结束新戏的左叶。</p>
“也就是你吧，要是别人我怎么可能这么晚陪他出来打篮球。”左叶抱着篮球，嘴上抱怨，眼里却带着笑。</p>
侯明昊“切”了一声，接过他传来的球，退到三分线外。起跳、投篮，篮球在空中划出完美弧线——唰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