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又过去了五年，这一天几位结拜兄弟闲着没事，便一同去集市上逛了逛。狗熊岭山脚的秋日集市，青石路铺满金黄落叶，桂花香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飘满街巷。卖布匹的摊子、吆喝着的小吃铺、摆着山货的挑担挨挨挤挤，人声鼎沸。九位父亲结伴来采买过冬物资，九位母亲则相邀来扯花布做新衣裳，两拨人在一棵老杏树下撞个正着。</p>
<span>张傲张年的父亲张华</span>（手里拎着两斤山核桃，指尖捏着刚买的野山枣，脚步顿住，目光落在对面笑盈盈的姑娘们身上，脊背不自觉挺直）今儿个集市真热闹，没想到能遇上这么多姑娘家。</p>
<span>赵琳的父亲赵成</span>（胳膊夹着一本刚淘来的旧地理图册，伸手扶了扶被风吹歪的衣领，眼神落在正低头看布料的王雪身上，嘴角微扬）是啊，这杏林的桂花味儿，比咱老宅后院的还浓。</p>
<span>赵琳的大伯老赵头</span>（扛着一把砍柴刀，走在前面开路，赵瑾跟在身后，他时不时回头，怕她被脚下的枯枝绊倒，粗粝的手掌伸到她面前）林子里路滑，牵着我的手走，别摔着。</p>
<span>小可的父亲陆风</span>（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手里拎着一串刚摘的野葡萄，凑到李娜身边，献宝似的递过去）尝尝！这葡萄没打药，甜得很！我特意挑的最紫的一串。（看着李娜咬下一颗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自己也跟着咧嘴笑，尾巴草在嘴角晃悠）</p>
<span>小童的父亲刘华</span>（蹲在地上，帮周静整理装山楂的小竹篮，手指被山楂刺扎了一下，他慌忙缩回手，却忍着疼没吭声）这山楂刺尖，你别上手，我来装就行。</p>
<span>刘若琳的父亲刘东</span>（手里握着那支钢笔，笔尖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，李霞凑过来看，他便把纸推到她面前，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：霞姑娘喜欢的钢笔。（见李霞笑出声，他挠了挠头，耳根红透，声音低了几分）字写得不好，别嫌弃。</p>
<span>沈思琪的父亲沈风</span>（坐在毯子旁，帮周美剥花生，花生仁堆在一个小瓷碟里，颗颗饱满，他剥得仔细，生怕带了花生皮）你爱吃甜口的，等回去我让我娘炒点糖霜花生，给你送去。（周美道谢时，他抬头看她，目光里满是认真）</p>
<span>王强的爸爸王华</span>（胳膊挽着刚买的竹筐，里面装着两把扫帚，看见高进正踮脚够摊子上的红头绳，伸手帮着勾了下来）姑娘，你要的是这个吧？我瞅着你盯半天了。</p>
<span>高伟的父亲高强</span>（手里攥着刚买的磨刀石，胳膊上的肌肉线条隐隐凸起，看见纪美正对着一个陶笛发呆，声音粗粝却温和）这陶笛音色不错，买回去吹着玩，解闷儿。</p>
<span>张傲和张年的母亲高梅</span>（手里攥着一卷蓝底白花的布料，指尖轻轻摩挲着布纹，看见张华正望过来，脸颊微微泛红，垂下眼帘）谢谢大哥提醒，我们正打算去李记布庄看看呢。</p>
<span>赵琳的母亲王雪</span>（胳膊夹着一本翻旧的诗集，刚才被赵成撞了一下，忙稳住手里的书，抬头时撞进对方的目光里，笑靥浅浅）没事没事，集市上人多，难免的。你手里的图册，看着挺有意思。</p>
<span>赵琳的姑姑赵锦</span>（赵琳姑姑，手里拎着一串刚买的葡萄，看见自家大哥老赵头扛着玉米，忍不住打趣，伸手帮他拍掉肩上的灰尘）哥，你这是把家里的粮仓都搬来了？也不知道轻省点力气。</p>
<span>小可的母亲李娜</span>（刚才被陆丰撞到，忙摆摆手，手里的花布卷晃了晃，看见对方一脸歉意，忍不住笑出声）没事没事！你这糖葫芦看着挺甜，在哪儿买的呀？</p>
<span>小童的母亲周静</span>（蹲在摊子前挑山楂，听见刘华搭话，抬头露出一对梨涡，手里捏着一颗红山楂晃了晃）是啊，我想着买回去做山楂酱，配馒头吃正好。</p>
<span>刘若琳的母亲李霞</span>（和同伴说笑时瞥见刘东手里的钢笔，眼睛一亮，往前凑了半步，语气带着几分好奇）你这支钢笔看着真好，是在哪个摊子买的呀？我也想给我弟弟买一支。</p>
<span>沈思琪的母亲周美</span>（正盯着糖炒栗子咽口水，听见沈风搭话，脸颊一红，挠了挠头，声音软软的）真的吗？那……那我买半斤尝尝，谢谢大哥啦。</p>
<span>王强的母亲高静</span>（正踮脚够红头绳，被王华帮着勾下来，接过绳子攥在手里，低头道了声谢，耳尖泛红）谢……谢谢你啊，大哥。</p>
<span>高伟的母亲记美</span>（对着陶笛发呆，听见高强说话，抬头笑了笑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陶笛的孔洞）我小时候学过吹陶笛，好久没碰了，看见这个就忍不住多瞅了两眼。</p>
<span>张傲张年的父亲张华</span>（往前跨了两步，抬手冲姑娘们拱了拱手，声音沉稳洪亮）既然遇上了就是缘分，前头有家豆腐脑摊子，味道正宗，不如咱哥几个做东，请姑娘们喝碗热乎的？</p>
<span>张傲和张年的母亲高梅</span>（和姐妹们对视一眼，都从彼此眼里看见笑意，她轻轻点头，声音温柔）那就多谢各位大哥了，我们正好也逛得有些累了。</p>
老杏树下，金黄的叶子簌簌飘落，落在姑娘们的发梢，落在汉子们的肩头。九位父亲和九位母亲结伴而行，朝着豆腐脑摊子走去，说笑声混着桂花香，飘出了秋日的集市，飘向了往后岁岁年年的时光里。</p>
又过了三个月，父辈们和母辈们的交情愈发熟络，渐渐发展成了男女朋友关系。狗熊岭山脚的红枫林霜染的枫叶红得似火，林间散落着金黄的野菊。青石小径旁的平坦处，铺着粗布毯子，摆着油纸包的糕点、搪瓷缸装的麦乳精，还有刚摘的野山楂。三个月前集市初遇的人，如今已是成双成对的模样，笑语声惊飞了枝头的麻雀。</p>
<span>张傲张年的父亲张华</span>（手里攥着一束淡紫色的野菊，花瓣上还沾着晨露，脚步放得极轻，走到高梅身旁，耳根微微泛红）这林子的菊花开得正好，想着你喜欢素雅的颜色，就掐了一束。（将花递过去时，指尖不小心碰到高梅的手背，忙缩回手，假装低头拨弄脚下的草叶）</p>
<span>赵琳的父亲赵成</span>（胳膊夹着那本旧地理图册，侧身坐在一块青石板上，身边的王雪正低头翻着图册，他微微倾身，手指点着图上的狗熊岭山脉）你看这儿，山坳里有片白桦林，等冬天落了雪，树影映在雪地上，跟画儿似的。（说话时，目光不自觉落在王雪的发顶，嘴角噙着藏不住的笑意）</p>
<span>赵琳的大伯老赵头</span>（扛着砍柴刀，走在前面开路，赵瑾跟在身后，他时不时回头，怕她被脚下的枯枝绊倒，粗粝的手掌伸到她面前）林子里路滑，牵着我的手走，别摔着。（见赵瑾犹豫，又补了一句，语气带着几分别扭的温柔）</p>
<span>小可的父亲陆风</span>（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，手里拎着一串刚摘的野葡萄，凑到李娜身边，献宝似的递过去）尝尝！这葡萄没打药，甜得很！我特意挑的最紫的一串。（看着李娜咬下一颗，眼睛亮晶晶的，自己也跟着咧嘴笑，尾巴草在嘴角晃悠）</p>
<span>小童的父亲刘华</span>（蹲在地上，帮周静整理装山楂的小竹篮，手指被山楂刺扎了一下，他慌忙缩回手，却忍着疼没吭声）这山楂刺尖，你别上手，我来装就行。（周静要帮他看伤口，他却摆摆手，把扎到的手指背到身后）</p>
<span>刘若琳的父亲刘东</span>（手里握着那支钢笔，笔尖在一张纸上写写画画，李霞凑过来看，他便把纸推到她面前，纸上是歪歪扭扭的几个字：霞姑娘喜欢的钢笔。（见李霞笑出声，他挠了挠头，耳根红透，声音低了几分）字写得不好，别嫌弃。</p>
<span>沈思琪的父亲沈风</span>（坐在毯子旁，帮周美剥花生，花生仁堆在一个小瓷碟里，颗颗饱满，他剥得仔细，生怕带了花生皮）你爱吃甜口的，等回去我让我干爹炒点糖霜花生，给你送去。（周美道谢时，他抬头看她，目光里满是认真）</p>
<span>王强的爸爸王华</span>（手里攥着那根红头绳，蹲在高进面前，抬手想帮她绑头发，却又有些局促，手悬在半空）你头发散了，我……我帮你绑上？我看村里婶子都是这么绑的。（见高进点头，他小心翼翼地拢起她的一缕头发，动作笨拙却轻柔）</p>
<span>高伟的父亲高强</span>（手里拿着那个陶笛，放在唇边吹了一段不成调的曲子，纪美坐在一旁听着，他吹完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）瞎吹的，没谱。你要是喜欢，我天天练，练会了吹给你听。（纪美笑着点头，他便把陶笛揣进怀里，宝贝似的护着）</p>
<span>张傲和张年的母亲高梅</span>（接过野菊，指尖轻轻拂过花瓣上的晨露，脸颊泛红，将花凑到鼻尖轻嗅，声音软得像棉花）真好看，谢谢你。我回去找个玻璃瓶插上，能香好几天呢。（偷偷抬眼瞄了张华一眼，又赶紧低下头，嘴角却忍不住上扬）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