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江渡祠堂内,烛火幽幽摇曳,忽明忽暗的光晕勾勒出两人交织的影子,将它们投射在祖宗牌位上,仿佛一场古老仪式正在无声进行。乔楚生低头咬破路垚腕间那一滴殷红的血珠时,蛊王纹路骤然如活物般蠕动,竟将寒江印记彻底吞噬殆尽。暗金色的锁链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腕滑入香炉灰烬,随之发出一声细微却清晰的铮鸣,好似某种宿命的宣告。“父亲当年用寒江印控制我的心神,如今反倒成全了我们。”乔楚生舔去唇边残余的血迹,指尖轻抚路垚因热度而泛红的脖颈。路垚忽然闷哼一声,玉蝉蛊王振翅的震颤沿血脉直冲心口,却再不是撕裂般的剧痛,而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——像火焰炙烤,又似春风撩拨。乔楚生低笑,滚烫的掌心覆上路垚胸口,嗓音中带着几分戏谑:“夫人这心跳,可比昨夜在码头杀洋人时快得多。”闻言,路垚耳尖泛红,反手扣住他的手腕,眼波流转间透出一抹狡黠:“四爷既要当众演英雄救美,何不把这场戏做足?”话音未落,他猝不及防地拽过乔楚生的衣领,在那薄唇上重重一啄,“寒江渡的规矩,新娘子该有的晨昏定省,四爷可别装傻。”窗外骤然传来管家倒吸冷气的声音,但乔楚生的目光已深得如同寒江渡的夜色。他猛然托起路垚的腰,将人压向供桌,暗金锁链哗啦作响,绕着两人的手腕缠了三圈,惊得祖宗牌位微微颤动。“寒江渡百年没办过喜事,”乔楚生故意顿住,鼻尖轻蹭过路垚的眼尾,声音低沉而蛊惑,“不如就从今日开始……让整个上海滩都看看,乔四爷的婚服能有多红。”路垚喘息着伸手去抓垂落的锁链,却见玉蝉突然从衣襟跃出,顺着两人紧贴的手腕一路攀爬至眉心。乔楚生猛地僵住,喉结滚动:“你……”然而话未出口,玉蝉已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的眉间,蛊王纹路竟与心口处的并蒂莲纹身融为一体。“当年给你种蛊时我就说过——”路垚沾血的指尖轻划过男人的锁骨,眼中满是笃定,“同心蛊不分什么主次,疼便一起疼,快活……”他忽然莞尔一笑,脚踝勾住乔楚生的腿,身子往香案边蹭了蹭,“自然也得一起快活。”祠堂大门轰然洞开,二十艘乌篷船悬挂的红绸如血浪一般翻涌,映得天地间一片赤焰。乔楚生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路_yaw,锁链叮当作响,靴尖踢飞香炉。他大步跨过门槛,晨光洒落在两人身上,镀上一层金红色的辉芒。“告诉老太爷,”他语气淡漠却掷地有声,“寒江渡的锁链既认了主,往后江里漂的,只能是春宵帐暖的脂粉香。”外滩钟声响起,黄浦江畔热搜爆梗:#乔四爷大婚染红黄浦江# #蛊王化情魄震惊十里洋场#夜幕低垂时,乔公馆露台上铺满了玫瑰花瓣,馥郁的香气弥漫四周。路垚蜷缩在藤椅里,乔楚生俯身为他重新包扎腕间的血痕。“明日洋人领事馆的宴会……”路垚忽然翻身,将乔楚生压在椅背,银元贴着他的咽喉缓缓滑动,“四爷怕我捅死那个下毒的主教?不如现在就把命给我,省得你总是拿自己的身子挡刀。”乔楚生握住他的手腕,将掌心按向自己的心口:“当年你为我挡洋枪时,这里就跳漏了半拍。”他的指尖点在路垚眉心,声音低哑而深情,“如今蛊王认主,你每动一次杀心,这里就……”话音未落,路垚忽然含住他的指尖,月光下两人的呼吸交缠,玉蝉纹路在颈项间泛起莹蓝色的微光。“四爷,”他松开牙齿,轻笑着低语,“你的心跳乱了。”此时,黄浦江畔升起了万千孔明灯,将“乔路同心”四个字点亮夜空。管家匆匆赶来,低声禀报:“家主,老太爷带着族老们跪在外头请罪……”“让他们等着。”乔楚生猛然扯断珍珠帘幔,雪白的珠串如雨般坠落。他环抱住路垚,目光坚定地扫视四周,“寒江渡百年的规矩,从今儿起改了——我的夫人要杀人,谁敢拦?”路垚倚在他肩头,笑得狡黠,玉蝉振翅的声音萦绕耳畔。暗金锁链悄然缠上二人相扣的五指,而曾经的寒江印消散之处,并蒂莲纹路正顺着血脉蜿蜒生长,最终化作永不凋零的图腾,镌刻于彼此的生命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