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内，灵昭埋首于故纸堆中，泪水时不时模糊视线，又被她狠狠擦去。洞外，玉鼎真人忧心忡忡地坐着，不时看看结界，又望望天空。</p>
他知道，一定发生了什么连他都无法想象的、极其严重的事情。而他此刻能做的，唯有等待，和守护。</p>
不知在藏书洞内煎熬了多久，那坚实的结界终于消散。</p>
当灵昭再次走出来时，洞外的玉鼎真人和一直守在不远处的杨云舒，都惊得倒吸一口冷气。</p>
进去时还是青丝如墨，出来时，竟已是满头华发，如雪如霜！</p>
那刺目的白，映衬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庞，是一种耗尽了所有心力与希望的苍凉。唯有那双眼睛，不再有泪，不再有彷徨，只剩下一种沉淀了所有痛苦后，近乎死寂的平静与决绝。</p>
她缓缓走向女儿。</p>
杨云舒看着母亲瞬间白了的头，吓得捂住了嘴，大眼睛里瞬间又蓄满了泪水，却不敢哭出声。</p>
灵昭伸出手，指尖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，极其轻柔地抚上女儿娇嫩的脸颊。那目光，贪婪地、不舍地、仿佛要将女儿的每一寸轮廓都刻进灵魂最深处，带着无尽的眷恋与深沉的哀伤。</p>
她轻轻拭去眼角最后一滴未落的泪，也仿佛抹去了自己最后一丝软弱。</p>
“娘……”杨云舒怯生生地唤道，被母亲身上那种陌生的、沉重的气息吓到了。</p>
灵昭没有回答。她收回手，面色是前所未有的肃穆。然后，她一把紧紧拉住女儿的手，力道之大，不容挣脱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