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啃草……还是有些效果的。</p>
杨戬是在一阵细微的动静中醒来的。洞外天光微亮。他甫一睁眼，便察觉怀中的重量与温度不同——灵昭已恢复了人身。</p>
她依旧蜷在他怀里，侧脸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，几缕长发铺散在他衣襟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他低头，正对上她仰起的视线。</p>
她睁着那双过于清澈的大眼睛，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是全然的陌生与纯粹的好奇，仿佛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在这里，又为何会靠在这个人怀里。</p>
见他醒来，她也没有动，只是依旧维持着依靠的姿势，目光在他脸上流连。</p>
杨戬呼吸一滞，身体瞬间僵硬，揽着她的手臂仿佛有千斤重，不敢用力，也不敢松开。她这般全然依赖、毫无防备的模样，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心头发紧，酸涩难言。</p>
他尝试着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……灵昭？”</p>
她没有回应，只是依旧专注地看着他，长长的眼睫像蝶翼般扇动了一下。</p>
一旁的哮天犬被这动静惊醒，揉着睡眼一看，顿时捂住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大气不敢出。</p>
杨戬垂下眼眸，看着胸口那颗毛茸茸的脑袋，最终只是将下颌轻轻抵在她的发顶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