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迅速披上一件外袍，打开房门。月光下，哮天犬化作了人形，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无措，一双眼睛急切地望着她。</p>
“怎么了？”灵昭压低声音问道，心中已有不好的预感。</p>
“嫂子，你去看看我主人吧……”哮天犬的声音带着哽咽，几乎要哭出来，“他从凌霄殿回来，就把自己关在神殿里，谁也不让进。我……我偷偷从门缝里看，他没批卷宗，也没修炼，就那么一个人坐在黑暗里，一动不动……”</p>
哮天犬吸了吸鼻子，继续道：“我从来没见他那样过……就好像……好像整个人都没了魂儿一样。嫂子，我知道现在不该来找你，可是……我实在没办法了……”</p>
灵昭听着，只觉得一股尖锐的疼痛瞬间刺穿了心脏，比任何神兵利刃都要锋利。</p>
她能想象出那幅画面——空荡冰冷的司法天神殿，无边无际的黑暗，那个曾经傲骨铮铮、如今却不得不弯下脊梁承受所有污名的男人，独自蜷缩在阴影里，任由孤寂和内心的拷问将他吞噬。</p>
他今日在殿上表现得越是“顺从”和“冷硬”，独自一人时反噬的痛苦就越是剧烈。</p>
“狗子，”她目光锐利地看向哮天犬，“你留在我的卧房。”</p>
“啊？”哮天犬愣住了，不明所以。</p>
“变成我的样子。”灵昭语气果断，不容置疑，“在我回来之前，若有任何动静，你便以我的身份应对，就说……身体不适，早已歇下，不见任何人。”</p>
“好！嫂子你放心！我……我尽量学得像一点！”他重重地点头，身上光芒一闪，已然变成了“灵昭”的模样，只是眼神里还带着几分哮天犬特有的憨直和紧张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