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戬眼底“猩红”稍敛,却依旧冷笑一声:“陛下、娘娘,杨戬曾立誓,此生只有丧偶,没有和离。即便是痛苦折磨,也要不死不休!是灵昭她非要摆脱杨戬,要到天庭做官。可若是做官必须要和离,恕杨戬,难以从命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等玉帝王母再开口,三尖两刃刀一收,玄力裹着身形,转身便向殿外走去,背影决绝,不带半分留恋。
灵昭见状,立刻拱了拱手,语气带着几分“决绝”:“陛下、娘娘,小神一定打服……说服杨戬!”
听到她说“打服”,玉帝王母吓了一跳,又听她改口说“说服”,两人刚松一口气,刚要开口叮嘱“切勿再动干戈”,就见灵昭提着刀直奔杨戬!
“哎!她……这不还是要打服么!”玉帝指着殿外,气得吹胡子瞪眼,却又无可奈何。王母扶着凤冠,头疼地揉了揉眉心:“罢了罢了,这二人的恩怨,也只能让他们自己了断了,只盼着别再闹得天下大乱才好。”
殿外,灵昭与杨戬的打斗再次爆发!金红刀光与玄色刃气交织,从凌霄宝殿一路打到南天门,又从云端坠回凡间灌江口,接着再翻山越岭,直打得山河震动、日月无光。
这一架,竟足足斗了一个月!
期间,他们打过东海之滨,惊得龙宫虾兵蟹将闭门不出;战过西岳之巅,震得山石滚落、古松断裂;也曾在云端缠斗,气浪掀翻层层云海,引得沿途天兵天将、凡间修士纷纷避让。灵昭招招狠厉,却始终留着一线生机;杨戬势如猛虎,眼底的“恨意”却渐渐掺了几分旁人看不懂的默契。
天庭之上,玉帝王母每日都能收到二人打斗的奏报,从最初的焦灼不安,到后来的习以为常,渐渐也信了这二人恩怨深到无解,对灵昭的“归顺”与杨戬的“执拗”更是不再怀疑。
一个月后,两人打斗至一处山洞。
灵昭一进去就设下结界,随即扔下昭华刀躺倒在地。全然没了炎华战神的威仪,只剩卸下伪装后的疲惫。
“累死老娘了……”
杨戬也收了三尖两刃刀,玄力散去,紧绷的肩背松弛下来,径直躺在她身旁,与她并肩望着洞顶的钟乳石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这一个月,比当年伐纣还累。”
山洞内,结界隔绝了外界的风雨与窥探,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没有天庭的猜忌,没有众神的目光,没有演给外人看的剑拔弩张,只有这对做了千年夫妻的人,心照不宣地卸下所有防备。
“玉帝那边该松口了。”灵昭侧过身,看着他,“这一个月闹得三界皆知,他们既怕你真反,又舍不得放着司法天神的位置空着。”
杨戬眼底闪过一丝锐光,语气笃定:“王母最怕天下大乱,定会再找由头让我们同殿为官。”
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,是久违的默契与安稳:“改日规不是一日之功,你在天庭需多加小心,玉帝心思深沉,怕是还会试探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灵昭回握住他的手,眼底闪过一丝坚定,“别露了破绽,咱们这场戏,得演到最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