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戬、玉鼎、梅山兄弟和哮天犬默契地退了出去,院子里只剩下阿昭和杨婵。杨婵拉着阿昭的手坐在石凳上,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手,心里又是一疼——这双手纤细瘦弱,哪有当年灵昭姐姐那般带着英气的模样,可见这一世,她受了不少苦。
“阿昭姑娘,在府里住得还习惯吗?我二哥粗心,要是有照顾不周的地方,你尽管跟我说。”杨婵轻声问道,语气自然得就像普通的姐妹闲聊。
阿昭点点头:“习惯的,玉鼎先生和杨大哥都很照顾我,几位哥哥也时常来看我,府里的日子很安稳。”她望着杨婵,忍不住笑道,“杨姑娘看着真好,就像我姐姐一样。”
杨婵心里一暖,眼眶微微发热,连忙别过脸,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掩饰:“那以后你就叫我婵姐姐吧。我常年在外,也没个姐妹作伴,往后我们可以常说话。”
“好,婵姐姐。”阿昭笑着应下,心里的亲切感更甚。
两人坐在树下聊着天,阿昭突然看到杨婵头顶有一缕金光,伸手触碰突然看到了一个女人身披孝衣枯坐在地的画面。
她甩了甩头,不知道这幻觉为什么会出现两次。
杨婵只捡些家常话问,比如灌江口的景致、平日里的吃食,偶尔说起杨戬,也只当是普通兄妹间的念叨,绝口不提过往旧事,更不提神仙之说。
阿昭也渐渐放开了话匣子,说起山里的草木、爹娘在世时的日子,语气平和,眼底却藏着淡淡的怀念。
杨婵静静听着,心里感慨万千——这一世,她只愿阿昭姑娘能远离纷争,在这灌江口安稳度日,再也不用经历当年的苦难。
杨戬站在廊下,看着院子里相谈甚欢的两人,眼底露出一丝柔和。玉鼎先生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三圣母懂事,没露破绽。”
杨戬点头,目光紧紧锁在阿昭身上:“这样就好。”
只要能让她安稳快乐,他愿意永远这样瞒着,让她做个无忧无虑的普通姑娘,在这灌江口,安度岁岁年年。
杨婵一住便是半月,梅山兄弟也住了下来。杨府里的烟火气越发浓了,一家人仿佛回到了几百年前,回到了没有发生悲剧的那些日子。
每日清晨,阿昭会跟着玉鼎在院角侍弄花草,玉鼎先生教她辨认草药,偶尔随口说些“养生之道”,实则都是温和的修仙法门,悄悄滋养她的魂魄。杨婵则会亲手煮好莲子羹,端到两人手边,笑着听他们说话,偶尔插几句家常,语气柔得像灌江口的春风。
上午杨戬院中练拳,八九玄功的招式被他刻意放缓,看似寻常的拳脚,却带着沉稳的力道。阿昭坐在廊下做针线,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,看他挥拳时衣角翻飞,看他收势时额角沁出的薄汗,脸颊会悄悄泛红。杨婵则站在一旁,偶尔替他递块帕子,兄妹俩的互动自然又亲昵,就像寻常人家那般。
傍晚时分,杨府的厨房里飘出饭菜香。杨戬偶尔会亲自下厨,做一道阿昭爱吃的清蒸鱼,手法娴熟得不像话。
玉鼎坐在桌边喝茶,看着忙碌的众人,眼里满是欣慰。这样的场景,像极了几百年前,灵昭还在时的日子——那时也是这样,一家人围坐一桌,有说有笑,满是温馨。
唯一不同的是,当年的灵昭聪慧果决,能与杨戬并肩而立,如今的阿昭却怯生生的,需要众人小心翼翼地呵护。可那份流淌在空气中的温情,那份彼此牵挂的心意,却从未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