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地血迹刺得他眼眶发紧，阿昭嘶哑的哭声混着咳嗽声，一声声撞在他心上，闷得他几乎窒息。</p>
阿昭趴在父母尸身上痛哭，单薄的背影在血泊中摇摇欲坠，每一次颤抖都像重锤敲在他心上。</p>
杨戬在阿昭房后找了块平地，拿起棚屋里的锈铁铲挖坑。冻土紧实得硌铲，他一铲接一铲凿得利落，动作沉稳。</p>
阿昭裹着厚实的棉袄蹲在一旁，双手攥紧衣襟，眼泪砸在雪地上洇出小湿痕，肩膀抽抽搭搭，目光始终黏在父母的遗体上。</p>
坑挖好，杨戬小心移过遗体埋下，覆上土垒成小坟。</p>
他直起身，手背蹭了蹭眼角，声音放得很低：“姑娘，你叫什么？”</p>
阿昭还蹲在坟前，肩膀轻轻抖着，睫毛上挂着泪珠，抬头看他时，眼里满是戒备和茫然。她张了张嘴，声音又哑又轻：“阿……阿昭。”</p>
他抬手解下自己的外衣，上前半步，尽量放轻动作，将衣服轻轻披在阿昭肩上，遮住她单薄的后背。“姑娘身子弱，别在雪地里冻着，还是进屋说吧。”</p>
阿昭肩头一僵，下意识想往后缩，却被外衣裹住了大半身子，带着点残留的暖意。</p>
她没敢看他，只是低着头，睫毛上的泪珠滚落在衣襟上，声音依旧哑得厉害：“嗯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