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窗外院中的老槐树，恍惚间又想起灵昭，想起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，喉间泛起密密麻麻的疼。</p>
他避开阿昭泛红的眼角，声音低沉：“伯母厚爱，只是杨戬……配不上阿昭。”</p>
“公子这话就见外了！”阿昭娘急着摆手，“阿昭性子野，能得你这般人物青睐，是她的福气！”</p>
嫂子也跟着劝：“是啊公子，你重情重义，阿昭纯粹坦荡，你们本就相配！过去的事再难忘，也不能困一辈子啊！”</p>
杨戬缓缓摇头，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：“我心里揣着罪孽，阿昭是山里的太阳，该过干干净净、安安稳稳的日子，不该被我的过往拖累。”</p>
“在杨戬心里，她值得更好的。一个没有心结、没有牵挂，能陪她笑闹、与她白头的人。”</p>
阿昭虽然固执，但也有自己的骄傲，几次三番被拒绝，再也受不了起身跑了出去。</p>
阿昭娘叹了口气，“没事的公子，是我们家丫头太……既然你们无缘，这事就作罢吧。还是要多谢你送阿昭回来了。”</p>
她本以为这公子是看上了阿昭才送她回来，没想到他竟拒绝了。</p>
“伯母言重了，护送阿昭是应当的。”他收回目光，语气重归疏离，“明日杨戬便启程返回，不再叨扰。”</p>
阿昭哥张了张嘴，想说些挽留的话，却被阿昭娘用眼神制止。看着杨戬眼底化不开的沉郁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公子心里的苦，我们虽不懂，但也看得出你是重情之人。往后若路过剑门山，不妨进来歇歇脚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