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哪吒猛地抬头，满脸难以置信，“二哥你说什么？怎么可能是你！你怎么会害嫂子！”</p>
“是我……亲手……亲手杀了她。”杨戬哽咽着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绝望与自嘲，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，滴在灵昭冰冷的脸上，“她要报复我，用她的性命……”</p>
玉鼎真人轻叹一声，上前将前因后果简略告知。哪吒听完，整个人僵在原地，怒火渐渐褪去，只剩满心的震撼与悲凉。</p>
他看着杨戬破碎的模样，看着灵昭胸口的刀，突然明白，这世上最狠的报复，不是刀剑相向，而是用自己的性命，将对方永远困在悔恨的地狱。</p>
“这……这是何苦啊……”哪吒喃喃自语，早把自己的来意抛到脑后，眼里的泪滴落在地。他想安慰杨戬，却不知从何说起，只能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，满心都是无力。</p>
昔日战场上并肩作战、私下里恩爱缱绻几百年的夫妻，终究被这所谓天命逼到了这般惨烈的境地，一个身死，一个心亡。</p>
身死法灭，地上的昭华刀封印因此消失，但刀身随着它主人的逝去，也失去了光华。</p>
杨戬抱着灵昭，踉踉跄跄的起身，一步步朝着庭院外走去。满院的白布条在他身后纷飞，像是无数双悲戚的眼睛，目送着这对被命运碾碎的夫妻。</p>
哪吒望着他孤单决绝的背影，又看了看地上的血迹与火尖枪，终究只是重重叹了口气——天庭的乱局、猴子的闹祸，在此刻的惨烈面前，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。</p>
他叹了口气，默默回到天庭。</p>
二哥是不可能去了，三姐想必也没有那个心情，挡住杀上瑶池的猴子，就只有他哪吒了。</p>
哪吒提火尖枪、踏风火轮直奔瑶池，虽不敌猴子，但恰逢如来佛祖驾临，翻掌化作五行大山，轰然将孙悟空压于山下，天庭乱局终定。</p>
而杨戬自送灵昭入土、埋葬在父母和大哥坟旁后，干脆在坟旁盖了间草庐，日出而作，日落而息。他亲手打理坟前的草木，就像当年灵昭打理他们的小院，终日守着孤坟，只剩无尽的悔恨与孤寂。</p>
玉鼎回了玉泉山，梅山兄弟回了梅山，杨婵也久居华山，只有哮天犬日日陪伴着杨戬。</p>
但每年的那一天，他们都会齐聚在这里。</p>
两度热闹的杨府，彻底成为冰冷的房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