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戬没有回应，直到腹中那剧烈的搏动彻底消失，灵昭丹田处的仙元不再被疯狂吸食，才缓缓收回手。</p>
他俯身抱住她冰凉的身体，额角青筋暴起，声音颤抖却带着如释重负的沙哑：“灵昭，没事了……你会活下去的。”</p>
烛火渐稳，月光静静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，房间里的肃杀之气未散，只剩无声的沉重与痛苦。</p>
灵昭昏迷了好几天，气息虽渐稳，眼睫却始终未颤，似是本能地抗拒着醒来面对一切。</p>
杨府上下一片沉寂，杨戬日夜坐在房顶上，一壶接一壶地灌着闷酒，烈酒入喉，灼得喉咙生疼，却压不住心口的撕裂感。</p>
月光依旧清冷，洒在他孤寂的背影上，映得酒坛东倒西歪。他望着内室的方向，眼底翻涌着痛苦与茫然。</p>
酒液顺着下颌滑落，浸湿了衣襟，他却浑然不觉，只是一遍遍呢喃着灵昭的名字，声音嘶哑在夜风里：“我没错……我只想你活着……”可这话，更像在自我欺骗，连他自己都无法说服。</p>
内室的灵昭眉头微蹙，似在梦魇中挣扎，指尖无意识地蜷缩，仿佛仍在护着空荡荡的小腹。房顶上的闷酒，屋内的沉眠，两人隔着一堵墙，却似隔着血海深仇，再难靠近。</p>
杨戬灌下一口烈酒，酒液顺着脖颈淌进衣襟，带来一阵刺骨的凉。他漫不经心地抬眼望向夜空，清冷的月光刺得他眯了眯眼，额间天眼却骤然一动，捕捉到月亮之上两道翻飞的人影。</p>
竟是天蓬元帅在追着嫦娥仙子！</p>
身形一动，杨戬已踏着月华落在广寒宫的月桂树下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