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代更迭，不过是天地间的寻常事。”他抬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，酒香清冽中带着岁月的醇厚，“倒是你这拼酒的本事，还是没赶上我。”</p>
“哼，上次在鄱阳湖上，不知道是谁醉卧了三天三夜。”灵昭说着，又为他斟满酒，“听闻东海之滨新出了一种鲛绡酒，我们明日便动身？”</p>
杨戬颔首，目光扫过溪畔随风摇曳的芦苇。</p>
百年前此处还是枯木荒草，如今已是茂林修竹；</p>
百年前并肩斩除的太行妖兽，如今只在地方志中留有只言片语。</p>
数百年时光，在一场场比武斗法中流逝，在一壶壶佳酿中沉淀，在一次次游历中延展，回头望去，竟真如弹指一挥。</p>
那些朝代的兴废、人间的沧桑，都成了杯中酒的佐料，衬得这数百年的闲适，愈发悠长，却又转瞬即逝。</p>
灵昭仰倒在青石板上，感受着此间清冽的山风，突然感受到某处又有信众在哭喊瘟疫的来袭，悲戚命运的不公。</p>
她猛地坐起身，指尖掐诀的瞬间，眸中酒意已褪得干净：“是剑门山！”</p>
杨戬执盏的手顿在半空，面上难掩讶异：“剑门山怎么了？难道如今还有妖兽敢在你的道场造次？”</p>
灵昭目光掠过远山隐现的轮廓，转了转眼珠，语气带着几分揣测：“只怕并非是妖兽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