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此时满脑子都是寸心的音容笑貌——从西海海岸初遇时,寸心的鲜活模样;到后来寸心红着眼圈说“我再也回不去西海了”的委屈模样;再到昨天她扬声说“这对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”的得意模样……一幕幕在眼前闪过,像刀子似的扎着心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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灵昭闭了闭眼,强压的情绪再也绷不住,猛地抽出腰间的蛇鞭,手臂发力,狠狠将鞭子甩进翻涌的黑浪里,“啊!”一声压抑的嘶吼从喉咙里冲出来,泪水混着海风砸在礁石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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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身板垮了下来,喃喃道:“是我害了她,是我害死了她……”</p>
她没想到,自己本以为是让寸心立功回西海的绝佳机会,却成了送她性命的催命符。黑浪依旧拍打着礁石,那声音此刻听来,竟像一声声沉重的叹息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只能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。</p>
正哭着,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:“你怎么了?一个人在这儿哭。”</p>
灵昭沉浸在自责里,根本没听见,只是任由泪水往下掉。那人见她没反应,又伸出带着淡香的粉色衣袖,小心翼翼地帮她擦了擦脸颊的泪痕,追问着:“灵昭,别光顾着哭啊,你刚才嘴里念叨着‘你害死了她’,到底是谁死了?”</p>
这声音太熟悉了,灵昭猛地一顿,眼泪也停住了。她低头看向那只还搭在自己脸颊旁的粉色衣袖——这是寸心最喜欢穿的款式,绣着细碎的海浪纹。她木然地、一点一点地转过头,撞进一双带着疑惑却依旧明亮的眼睛里,不是寸心是谁?</p>
“你……你没死?”灵昭的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,不敢相信地伸手去碰寸心的胳膊,触到温热的触感时,眼泪又“唰”地涌了出来,只是这次,声音里多了狂喜,“你真的没死!刚才那小兵说你……说你被弱水……我还以为……”</p>
寸心见她哭得满脸是泪,又惊又急的模样,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,无奈又好笑地解释:“你还真以为我死了啊?那是听心姐姐故意传的话!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