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总觉得，我用出的功法并非是千年修炼所得，而是天生就有，并且在不断消耗。”</p>
九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道惊雷炸在杨戬心头。他端着药碗的手顿住，“天生就有？”</p>
“嗯。”九妹点头，似在回想，“每次运气时，都觉得那法力从骨头缝里往外冒，却像握不住的沙，用一点就少一点，尤其是被大金乌伤了之后，耗得更快……幻境里练的那些，更像是在催着它往外跑，根本不是在养。”</p>
杨戬放下药碗，扶着她的肩，语气沉了几分：“所以你才急着找玉鼎真人？”</p>
“是，从前不觉得，现在受伤才发现。”九妹望着他，眼底藏着不安，“我怕再耗下去，这点天生的法力也会散光……到时候，我就真的帮不上你了。”</p>
杨戬心头一酸，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，声音柔得像温水：“傻丫头，就算没有法力，你在我身边，就是帮我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话锋一转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但拜师的事，我们得等你能站稳了再走。往玉泉山的路不好走，你现在这样，我怎么放心带你赶路？”</p>
他端起药碗，重新递到她唇边：“先把药喝了，等你能自己下床走两步，我们就出发。到了玉泉山，我陪你一起问玉鼎真人，好不好？”</p>
九妹望着他眼底的认真，终是点了点头，小口喝着药。</p>
又过了半个月，九妹终于能下床稳稳走动，脸色也恢复了往日的红润，举手投足间虽还带着几分刚愈的轻浅，却已与常人无异。</p>
这天清晨，杨戬早早收拾好行囊，将老郎中给的最后一包草药仔细收好，又帮九妹拢了拢衣襟：“都准备好了？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