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提天庭，没提追兵，只捡着最安稳的话说，怕惊着这刚醒过来的人。</p>
九妹似乎听懂了，眼角的泪又滚下来，顺着脸颊落到枕上，洇开一小片湿痕。</p>
“表姐……”</p>
这两个字像根冰针，猝不及防扎进杨戬心口。他浑身一僵，扶在她腕上的手都顿住了，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动。</p>
九妹眼底的光瞬间暗了暗，那点刚醒的力气像是被抽走。</p>
杨戬喉结滚得发疼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沉默像块巨石压在他胸口，每一秒都熬得他心口发紧——他怎么能在她刚从鬼门关爬回来时，告诉她，她拼了命护着的表姐，终究还是没逃过大金乌的毒手？</p>
九妹见他不说话，苍白的唇慢慢抿成一条线，眼角的泪又涌了上来，这次却没掉下来，只死死噙在睫上。</p>
她缓缓眨了眨眼，那点朦胧的光彻底暗了。</p>
“……我知道了。”她哑声说，“是我……没护住她。”</p>
杨戬猛地回神，急忙俯身，想握住她垂落的手，却被她轻轻避开。他眼眶瞬间红透，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：“九妹，不是你的错，是杨戬无能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