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……死……”</p>
模糊的念头在九妹混沌的意识里撞开一道缝，求生欲让她突然拥有了对外界的感知，只是无法牵动自己的身体。</p>
带着草木清香的风吹过，九妹感受着身体的晃动，似乎有人在挪动着自己。</p>
担架颠簸着往山下走，她浑身骨头像散了架，每晃一下都疼得钻心，可心里那点念想却越来越清晰：杨戬还在引着大金乌，杨婵一个人跑在密林里，她若死了，谁去确认他们的安危？</p>
“二郎表哥…和表姐……还等着我……”她气若游丝地呢喃，干裂的嘴唇动了动，引来旁边樵夫的注意。</p>
那人急忙放缓脚步，从水囊里倒出一点水，用树叶蘸着润她的唇：“姑娘撑住，到了村里就有救了。”</p>
清凉的水汽滑过喉咙，九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。她能感觉到草药敷在伤口上的涩意，能听见山间的虫鸣，这些鲜活的气息让她忽然生出一股劲——她不能就这么认命，只要还有一口气，就得活着找到他们，一起去救姑姑。</p>
“二郎表哥……”</p>
她喃喃着，气息又弱了下去，眼前再次浮现出杨戬转身时的背影，还有他那句“等我们熬过这关”。</p>
脑海中响起姑姑的声音，“任何人放弃你，姑姑都不准你放弃自己！这不因为你是我的侄女，只因为你是你，那个善良的女孩。如果可以，姑姑希望你能做一个造福三界，爱护苍生的好神仙。”</p>
“我不能死……”她在心里一遍遍地说，渐渐又陷入昏沉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