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蓬继续点头。</p>
“那……我还能在这里玩多久？”</p>
“再见十五次太阳。”</p>
九妹的眼睛瞬间亮了，像揉进了碎星子，她晃着腿把山楂核轻轻抛进草丛，“十五次啊，那我还能去看城西的稻浪，去听渡口的船歌，还要……”</p>
她掰着指尖数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抬头望向天蓬，“元帅要一起吗？你总跟着我，都没好好玩。”</p>
天蓬握着山楂，望着少女眼底毫无阴霾的期待，喉结动了动，终究没说“小神奉命看管”的话，只低声应了句：“好。”</p>
接下来的日子，九妹果然看了许多凡间美景，把人间的热闹尝了个遍。</p>
天蓬总是陪着，九齿钉耙被他收起，看着幻境中的小公主长大，她这孤家寡人也算是体会了一次天伦之乐。</p>
想到这儿，他苦笑一声，自己怎么敢把九公主视作儿女？</p>
第十四次月亮升起时，九妹坐在山顶看星星，忽然说：“元帅，明天就是第十五次太阳了吧？”</p>
天蓬的心猛地一沉，没说话，只从袖中取出个小盒子，递给她——里面是颗莹白的珠子，映着月光泛着暖光。“这是忆尘珠，能存着你在人间的日子，往后……想了就能看。”</p>
九妹接过珠子，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珠面。</p>
“元帅，我不想走了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