寝屋内，司马昭并未休息。他盘膝坐在简陋的床榻上，指尖凝聚着微弱的灵力，一遍遍在虚空中勾勒着白日里在地上画过的那个阵法雏形。月光透过窗隙，映亮他半边侧脸，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，脸色愈发苍白，他却恍若未觉，只死死盯着那流转的灵光线条，眼神执拗得骇人。</p>
他记得那个纹路，绝不会记错。</p>
当年那个站在看守他们的侍卫身后，冷眼看着父母被带走的修士，袖口就绣着这个。</p>
那人甚至还轻笑着对抓他的人说：“这小崽子根骨倒是不错，可惜了……”</p>
可惜什么？</p>
可惜是司马家的血脉？还是可惜当时没能一起带走？</p>
司马昭咬紧下唇，直到尝到一丝铁锈般的腥甜。</p>
力量。</p>
他需要力量。</p>
足够撕碎所有仇敌，足够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的力量。</p>
阿姐很好，相柳大人也很强。</p>
但他不能永远躲在别人身后。</p>
那些债，那些痛，他要亲手，一笔一笔，讨回来。</p>
窗外，汐悦静静站立了片刻，终究没有进去打扰。她看着窗纸上那倔强挺直的身影，轻轻叹了口气，转身融入夜色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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