芙蕖忽然俯身，在他唇角印下一吻，抬眼之际，那般神态，同文潇如出一辙。就连周身的气息，也这般熟悉。</p>
此刻，聂怀桑当真分不清，她究竟是何人。</p>
<i>芙蕖</i>哥哥，你不爱我吗？</p>
眼前似乎出现文潇的幻影，她一袭青衫，立在面前。含笑的眼眸，完全倒映出他的身影，她向自己伸出手，似乎想要跨越那条边界。</p>
<i>聂文潇</i>二哥，你不爱我吗？</p>
答案昭然若揭，他的心叫嚣着，想要告诉她一切。</p>
他不喜欢旁人对她的仰望，他们的爱意，令他嫉妒到发狂。唯有他，才能匍匐在她的脚下，唯有他，才有资格完全属于她。</p>
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只是怔怔看着，那张带着戏谑笑意的容颜。</p>
<i>聂明玦</i>聂怀桑，你在做什么？</p>
一声呵斥不知从何处爆发，他见到大哥那双怒眼，心神猛地一晃。眼前之人霎时模糊，化作翩然漂浮的落花，迅速消散。</p>
<span>聂怀桑</span>不……文潇！</p>
聂怀桑猛地从榻上坐起，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。</p>
窗外，天光微熹。聂怀桑望向桌面那张皱巴巴的仕女图，它被重新摊开，压在书籍之下。</p>
寂静的房间里，回荡着他粗重的呼吸，那份残留在内心深处的，若有似无的悸动，久久不散。</p>
天光未亮透，聂怀桑便轻叩文潇的窗棂。晨雾还缠绵在枝头，他袖口染着微凉的潮气，眼下有些许青黑。</p>
<i>聂文潇</i>二哥，你没睡好吗？</p>
<span>聂怀桑</span>大抵是因为今日的出游，睡得不安稳</p>
昨夜他确实难以入眠，但却是因为那些纷杂的心思。他将一切情绪压下，梦中的他尚且做不到随心而为，此刻的他，又如何诉说那份不堪。</p>
<i>魏无羡</i>文潇，这里</p>
魏无羡向着文潇招手，聂怀桑一眼瞧见魏无羡身后的江澄，向他行礼。</p>
<span>聂怀桑</span>江兄，你也来了</p>
<i>江澄</i>魏婴生拉硬拽，非要拖我下水</p>
<span>魏无羡</span>江澄，你我二人有福同享，有难同当</p>
<i>江澄</i>话说得好听，我看是有福你享，有难我当</p>
眼见二人呛声，聂怀桑有些头疼，他扯过二人的衣袖，示意他们噤声。</p>
<span>聂怀桑</span>快走吧，别被发现</p>
四人悄无声息地溜下山门，却不知他们身后，有一道白影掠过，他并未拦下几人，只是放任他们离开。</p>
魏无羡走在最前头，没有丝毫疲惫，是近几日难得的愉悦。</p>
江澄则抱着手臂走在最后，他时不时警惕地回望山门。起初他并不同意下山，但在魏无羡的软磨硬泡下，还是松口。</p>
在云深不知处的这些日子，江澄确实烦闷，今日是难得放松。况且，文潇也在。他默默望向眼前的女子，只是瞧着她，他便欢喜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