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沉的车停在废弃工厂外时，四周已拉起警戒线。文潇跟在他身后，手指不自觉攥紧手套。</p>
他们自己的行凶现场通常会处理得非常干净，此刻的现场却是一塌糊涂。她对气味敏感，难以忍受。</p>
尘埃漂浮，工厂内部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，越往里走，那股恶臭愈发明显。腐败的腥臭，似一块厚重的绒布，蛮横地堵住人的口鼻。</p>
一具高度腐烂的尸体，轮廓隐约可见。那气味无孔不入，引得胃里的翻江倒海。</p>
<i>Q（警官）</i>抱歉</p>
文潇猛地转身，甚至来不及跑远，就扶着生锈的机器，剧烈地呕吐，眼泪涌出。</p>
韩沉停下脚步，侧身看她。</p>
文潇吐得只剩酸水，她虚脱地直起身。纸巾和拧开瓶盖的矿泉水，递到面前。</p>
她撞入韩沉平静无波的眼眸，其中没有责备，没有不耐，甚至没有过多的情绪，仿佛习以为常。</p>
<span>韩沉</span>漱漱口</p>
<span>韩沉</span>到外面透口气，好些后再进来</p>
他的声音低沉稳定，给她莫名安抚。她接过水，小口漱了漱，又用纸巾拭净。</p>
<i>Q（警官）</i>师父，我……是不是很没用？</p>
韩沉看着她发红的眼圈和苍白的小脸，沉默一瞬后，才淡淡开口。</p>
<span>韩沉</span>我第一次出现场时，吐得比你还夸张</p>
<span>韩沉</span>差点被队长踢出刑警队</p>
<i>Q（警官）</i>真的吗？</p>
<span>韩沉</span>嗯</p>
<span>韩沉</span>出去缓缓，调整呼吸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