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span>圣女</span>好酸。</p>
回到院落之后，文潇迫不及待地将它塞入口中，却被酸得紧闭双眼，连小脸也皱到一起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到时做成杏酱，酸甜可口。</p>
裴思恒拿起她手中的杏儿，也咬了一口，同样酸得面容扭曲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原来这是杏啊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梅子偏圆，杏子更扁平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原来你知道啊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今日被夫子抓住了，想来师父马上便会知晓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姑姑那里有我，不必担心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更何况，姑姑年轻时做过的浑事，有过之而不及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师父？</p>
文潇脑海中浮现出师父那风光霁月、如谪仙般的脸，下意识反驳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不可能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姑姑年轻时可是京中一霸，家世显赫，又早早成了钦定的圣女，风光无限，自然不可一世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她曾为了帮闺中密友，教训那作恶多端的嫡姐，因此将叶家上下打了个遍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甚至还拔掉了柱国将军的胡子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还曾女扮男装，声势浩大地去参加比武招亲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后来呢？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后来，姑姑在擂台上遇到一人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哪怕她自视天纵英才，天赋极佳，却还是败给了那个人。且十战十败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从此以后，她便奋发图强，一改往昔娇纵，谦逊为人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她的八门金锁阵，便是为击败那人所制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这般说来，那人便是乔姐姐了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没错。</p>
她想起乔姐姐执剑的模样，内敛沉静，如山间翠竹。如今的师父没有一点娇纵之气，倒与乔姐姐越发相似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所以你这偷摘杏子的过错，与她那些荒唐事比起来，不值一提。</p>
文潇的思绪被拉回，她想象着师父拔掉人家胡子的画面，忍俊不禁。笑过之后，目光不由地被那幅画吸引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总觉得你这幅画，这一处有些空，我可以在这儿加些东西吗？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自然可以。</p>
裴思恒将那幅画卷铺在台面上。文潇执笔，墙上一簇凌霄霎时跃然纸上，为整幅画作增添了不少生气，与一旁的青梅相映成趣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落雁说，山下凌源的梅子极好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下次出山，咱们去买些。</p>
裴思恒看着低头作画的文潇，不禁笑道，她望向那一人一画。纸上画的虽是青梅，但此青梅非彼青梅。</p>
藏书阁内，点着明黄烛火，文潇举着一盏油灯，翻动着术籍。大门被缓缓推开，那个熟悉的身影进入。</p>
<span>天欢</span>夜深了，还不休息吗？</p>
<span>圣女</span>师父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我白日还有许多不曾参透，现下安静，我想看完。</p>
<span>天欢</span>林夫子说你们近几日似乎无心学习，只知玩闹。</p>
文潇低着头，手指摩挲着，心虚地不敢与师父对视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文潇知错。如今北面血族虎视眈眈，与狼族的盟友关系岌岌可危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是我只知贪图享乐，忘了守护玉国百姓之责，有违文家家训和师父所托。</p>
<span>圣女</span>请师父责罚。</p>
天欢只是摸摸她的头。</p>
<span>天欢</span>文潇，我不是在责怪你，而是欣慰。</p>
<span>天欢</span>你是文家女儿，玉国圣女，但首先是你自己。</p>
她的手抚过文潇的头顶，将她的发簪扶正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