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i>文潇</i>不许闭眼！</p>
<span>离仑</span>那你……也不许走。</p>
他的声音细微，弱得像一阵微风。</p>
<i>文潇</i>好，我不走。</p>
<span>离仑</span>可不可以……告诉我……你的名字？</p>
<i>文潇</i>文潇，记住，我叫文潇。</p>
文潇的泪自眼角滑落，轻轻落在他的侧脸。</p>
<span>离仑</span>不要哭，我记住了。</p>
这是离仑失去意识之前，脑海中最后的一句话。</p>
文潇的双手逐渐消失，躯体一点点化作细碎的金光。梦该醒了。</p>
她伸出手，想要最后触摸少年的脸庞，却只是消散于他的身边。</p>
空荡的殿内，赵远舟指尖的红线断裂，他看着那截断面，心下疑惑。</p>
许久之后，离仑才悠悠转醒。</p>
<span>天欢</span>小子，你醒了？</p>
耳畔传来不算客气的声音。</p>
离仑发现，自己眼前依旧缠着一条白绸。但透过轻薄的布料，他似乎能看见眼前的景象。</p>
他抚上自己的双眼，眼前似乎是一粉一白两道倩影。</p>
<span>离仑</span>多谢二位前辈相救。</p>
<span>天欢</span>救你的不是我。是她送了你一双眼睛。</p>
<span>离仑</span>她在哪？</p>
离仑扯去白布，慌乱地抓住她的手，心底的恐惧快速上升，卡在咽喉。</p>
<span>天欢</span>自然是死了。</p>
<span>离仑</span>不可能。</p>
<span>离仑</span>她答应过我，不会走。</p>
哪怕心中一直否定这个答案，离仑的世界还是在那一瞬间崩塌。他的眼泪不可扼制地落下。</p>
<span>离仑</span>不会的。</p>
她给你留了一张字条。</p>
离仑打开字条，娟秀的字体缓缓映入眼帘。</p>
<i>文潇</i>山神会在最重要的时候施展法术，比如——救你。</p>
小白活蹦乱跳地窜进他的怀中，随即安静地靠在他的掌心。它耷拉着脑袋，似乎连它也明白，那个明媚的少女，再不会回来了。</p>
天欢前辈说，山上的无名之坟，埋葬着她。他抚摸着那块空无一物的石碑，将那只完成的木簪插在坟前。终究是来不及。</p>
他在她的墓前守了三年，后来，他捧起坟前一捧土，放入一个小坛。他最后一次抚摸着石碑上的几字——“吾爱文潇”。</p>
离仑回到那个令他作呕的地方，那里有他们记忆中的一切，他带走了那株合欢。</p>
不知过了多久，他的父亲死在微云山，赵远舟即位。血族不死不灭，各种蹊跷，他不想追究，也不想了解有关他们的一切。</p>
他凝视着满树合欢花开，却再也等不到那个姑娘。但他还是守着它，守着同她的回忆</p>
他的双眼还是缠着那缕白绸，就让他永远做个瞎子，他不配用她的眼睛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