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上的先生，宣讲着操作步骤。文潇看着窗外缠绕的红花，不自觉被吸引了目光。墙头、古树、檐下，就连裴思恒屋里的那幅画……</p>
辑妖司似乎遍布此花，鲜活张扬，生命力极强。她的手指不禁抚过柔软的花瓣。</p>
右边的同学见她失神地望着窗外的红花，便凑到她的耳边轻声说道。</p>
<span>万能角色</span>这凌霄，是圣女最钟爱的花，裴大人便栽满了辑妖司，好看吧。</p>
文潇的手指触电般地收回，恰巧此时离仑点了她的名字，要她展示教授的术法。文潇思绪起伏，难以集中精力。</p>
<span>离仑</span>这地方不是这样的。</p>
离仑修长的手指在眼前摆动着那张白纸，一只栩栩如生的纸鹤在它指尖诞生。</p>
离仑对着掌心的纸鹤轻轻吹气，纸鹤扇动着翅膀，飞旋几圈之后，降落在文潇指尖。</p>
<span>离仑</span>明白了吗？</p>
<i>文潇</i>嗯</p>
文潇乖巧的点头，她抚摸着它的双翼，目光从它移向离仑。</p>
此刻的他，目光温柔，好像真的只是她的师长。她想起记忆中的赵远舟，他也曾那样温柔美好。</p>
纸鹤忽然从指尖坠落，她的心也随它一起沉下。</p>
下学后，文潇走在石板桥上，再次被满墙的凌霄花吸引了目光。圣女的最爱吗？</p>
她的手指抚摸着凌霄花，顺着它们蔓延的方向走着。一棵巨大的古树出现在眼前，它的枝杈挂满了祈福的木牌，在风的吹拂下轻荡，叮当作响，如同一个巨大的风铃。</p>
文潇站在树下，抬头望向满树的木牌，它们承载着人们美好的愿望。她想起城门外那不起眼的大树，树下应该已空空如也。</p>
她双手合十，阖上双眼，虔诚地许愿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所求为何？</p>
忽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文潇接连后退，她睁开双眼。裴思恒倚靠在树干之上，他拨开繁茂的枝叶，望着她。</p>
<i>文潇</i>裴大人也在祈愿吗？</p>
裴思恒绽开笑颜，但她却只能在其中读到苦涩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我在悼念。这棵树下，埋葬着我的一切。</p>
<i>文潇</i>也包括您的亡妻吗？</p>
裴思恒没有回答，许久之后，他才道了一句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她没有死亡，我还能感受到她的存在。</p>
<i>文潇</i>我和她，很像吗？</p>
文潇继续问道，她能感受到他的关注，能看见他望向自已时，眼中的怀恋，他似乎透过自己望向什么。</p>
<span>裴思恒</span>在这世上，唤我名字的人有很多。唤我阿恒的，只她一个。</p>
在他心中，没有人可以替代她。他也从未想过，要寻一个替代。</p>
裴思恒只留下这一句话，便转身离开。</p>
回到女苑时，文潇拿出白日练习的纸张，忽然升起一个想法。她在白纸上画了一朵盛开的茉莉。墨迹干后，又将它折成仙鹤的模样。</p>
两指轻点，心中默念着折纸传音术的口诀，纸鹤瞬间腾起金光，慢慢升空，倏忽窜出小窗，约过辑妖司的白墙。</p>
纸鹤在卓翼宸的头顶盘旋，他停下脚步，待它缓缓落在指尖。</p>
<i>文潇</i>卓大人，数日不见，很是想念……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