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潇拼命地穿行在丛林之中,柔软的鞋子不知何时丢失。她赤足踩在布满细碎石子的小路上,恐惧席卷全身,令她有些呼吸困难。足底流下斑驳的血迹,但她一刻也不敢停歇。</p>
一柄利箭从远处射来,擦破了她的左脸。一双手忽然捂住她了的眼睛,后背传来森森冷意,令她毛骨悚然。她的血液瞬间凝结,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。</p>
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。</p>
<span>未知4</span>留下来吧</p>
话音刚落,那双手便拖着她沉入泥沼,她挣扎着,却无力回天。</p>
文潇从软榻中惊起,她的额前冒着细汗,手指紧攥着被套,显然惊魂未定。赵远舟从袖中拿出丝帕,轻轻拭去她的汗珠。</p>
<span>赵远舟</span>做噩梦了吗?</p>
文潇没有回答,而是紧紧握住他的手,二人的指尖交缠,仍不能令她心安。她的手凉得厉害,赵远舟反握着将它放进被褥,一手轻抚她的后背。</p>
许久之后,文潇的情绪才稍稍缓和。</p>
<i>文潇</i>远舟哥哥,我做了一个噩梦,但我不记得梦中发生了什么,只是心慌得厉害。</p>
虽然此刻已对梦中景象毫无印象,但她能感受到,梦中一切,令她无法承受。</p>
<span>赵远舟</span>别怕,那只是一个梦。来,喝杯安神茶。</p>
温热的茶盏递到她的手中,文潇小口饮着,淡淡的茶香萦绕着,竟真得令她平静几分。片刻之后,文潇的眼皮再次沉重,最终倒在赵远舟的肩头,沉沉睡去。</p>
赵远舟将她小小的脑袋托起放于枕上,手指点于眉间,一道黑气自她眉心飞出。他的衣袖一挥,黑气随即消散。</p>
<span>赵远舟</span>离仑……</p>
赵远舟的目光沉了几分,文潇被施了控梦术,这是离仑的老招数。他还是这般不自量力,竟妄图将手伸到她的身上。</p>
地下,离仑睁开双眼。他的手里生出一朵小花,与方才文潇颈前的魇之花如出一辙。这个人的梦,细碎又难以拼凑,本该轻易被他吞噬,最后却被她挣脱,想来是赵远舟的手段。</p>
这些倒不值一提。只是当他入梦之时,为何梦中的这些画面,却令他生出奇怪的感觉。离仑看着手里绽放的诡异花朵,将那些古怪抛诸脑后。赵远舟百密一疏,这一次,是他技高一筹。</p>
<span>离仑</span>这次的胜者,是我。</p>
赵远舟守着安然入睡的文潇,他的手指为她拢紧被角,顺带将她额前的碎发理好。手指不禁掠过她的眼角,那日文潇重见光明时,当他望向那陌生的眼眸,曾生出短暂的失落。此刻,那种情绪,已烟消云散。就如她轻阖的双眼,彻底没了白绸的遮蔽。</p>
只是就连他也未注意到,她的束发之中,还根植着绽放的魇之花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