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余光瞟到一张照片,干净的白大褂和干净的一张脸。</p>
“嘶……”文潇扶住自己的前额,脑海中闪过什么。</p>
“老赵,已经超过半小时……”</p>
他无动于衷,仍是拼尽全力地按压,发疯般地阻止所有人靠近。</p>
“拉心电图吧”疯狂地偏执之后,他的理智似乎回笼,他交叠的双手从那具身体上抽离。透明的镜片,掩不住丝毫情绪,泪从他通红的眼角滑落。</p>
脑海中闪过形形色色的死法,每一次,当她的意识逐渐剥离时,那个拼尽全力想要拯救她的人都是赵远舟。</p>
每一次,他都眼睁睁地看着怀中的她死去,一次次地无可奈何,不舍,交织着悔恨,最终化作自暴自弃。</p>
昏暗的楼道内,赵远舟倚靠在冰凉的扶手之上。窗外的街道川流不息,热闹非凡,而刚刚一条鲜活的生命,就此逝去。那是他的爱人,也是他的患者。</p>
他摘下别在口袋的胸牌,手指摸过上面的姓名和职称,这曾是他的过往。透明的保护套上沾上了淡淡的血迹,他很想落泪,却发现好像忽然失去了这项能力。</p>
……</p>
文潇的手指抚上自己眼角,那里一片湿濡,她惊诧地看着潮湿的指腹,她落泪了?发自内心的。</p>
文母的哀嚎打断了她的思绪,她拭去泪水,将一切隐去。</p>
文父暂时没有生命危险,目前被送往监护室,但高昂的费用令这个三口之家绝望。父亲早年经商欠了外债,她和母亲拨通了一个又一个电话。她们筹到的钱,就算加上这些年的积蓄,也远远不够。</p>
“文潇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