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，课程在一间更为宽敞的综合训练室进行。</p>
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，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响安娜老师早已等在室内，她随意地靠在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旁，气场依旧强大不羁。</p>
<span>响安娜</span>Baby们，早上好！</p>
她打了个响指。</p>
<span>响安娜</span>今天的第一项，开嗓和基础音准。</p>
<span>响安娜</span>两人一组，到我面前来，跟着钢琴的音阶，‘啊~’上去再下来。</p>
学生们开始自发组队。白鸟月见站在原地，表情是一贯的冷淡，似乎并不急于寻找同伴。最终，她和一个看起来同样有些害羞的棕发女生凑成了一组。</p>
一组组学生上前，发出高低起伏的“啊——”声。老师时而点头，时而会突然停下，简短地点评一两句。</p>
轮到月见和她的临时搭档。</p>
<i>白鸟月见·</i>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</p>
月见专注地跟着音阶，她的音准非常精准，每一个音符都落在正确的位置上。但她的声音平稳，缺乏波动。</p>
<span>响安娜</span>停。</p>
响安娜老师的手猛地按在琴键上，发出一个不和谐的和弦。</p>
<span>响安娜</span>你，金色短发那个。</p>
月见抬起眼，蓝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地看向老师，但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泄露了她一丝紧张。</p>
<span>响安娜</span>你的音准，精准得可怕。但是，白鸟月见，你的声音里没有‘欲望’。</p>
<span>响安娜</span>太平了，像杯白水。偶像的声音，哪怕是基础练习，也得带上灵魂的重量。下去自己体会。</p>
尖锐而直接的评价。</p>
她的搭档偷偷地看她的脸上的表情，旁边的同学也有些窃窃私语。月见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只是微微颔首，低声应了句</p>
<i>白鸟月见·</i>是！</p>
便和搭档一起退到了一边，只是握的发白的指节却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。</p>
她没有立刻加入其他正在闲聊或放松的同学，而是独自走到训练室的角落，面对墙壁，微微闭上眼，尝试着再次发声。</p>
<i>白鸟月见·</i>啊……</p>
她轻声练习，努力回想老师说的“欲望”和“挣扎”。但这对她来说有些抽象，她更擅长掌控确切的技术。她的练习声克制而轻微。</p>
这时，下一组学生上去了。是樱庭劳拉和她的搭档虹野梦。</p>
<span>虹野梦</span>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啊——</p>
钢琴声停下，响安娜老师皱着眉头看向虹野梦。</p>
<span>响安娜</span>好吧，停。</p>
<span>响安娜</span>虹野，完全不行啊！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