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车卸完的时候，天早黑透了。可第二辆车还陷在原地，没半点能开出去的意思。</p>
蒋敦豪站在空了的第一辆卡车车厢上，举着手大喊</p>
<span>蒋敦豪</span>“加油兄弟们！还有十五吨！”</p>
<i>何岁穗</i>“最后十五吨！”</p>
何岁穗跟着喊了声，嗓子干得发疼。</p>
鹭卓往地上一坐，哀嚎似的</p>
<span>鹭卓</span>“怎么感觉跟重新开始了一样？”</p>
<span>卓沅</span>“我都觉得……上午那半天白干了”</p>
卓沅揉着胳膊，声音蔫蔫的。</p>
正说着，远处忽然“咻”地一声，跟着“嘭”地炸开——是烟花，红的绿的黄的，在黑夜里亮得晃眼。</p>
卓沅猛地侧头看</p>
<span>卓沅</span>“有烟花！”</p>
何岁穗摸出手机对着天空拍，屏幕光映在她脸上，亮堂堂的。</p>
<span>卓沅</span>“在这么难的时候看见烟花…”</p>
卓沅轻声说。</p>
何岁穗举着手机笑</p>
<i>何岁穗</i>“好像每次知道我们有困难都会有一场烟来鼓励我们”</p>
蒋敦豪在上面听见了接了句</p>
<span>蒋敦豪</span>“等过年咱也买烟花！买最大的那种！”</p>
<i>何岁穗</i>“好！”</p>
何岁穗应着，手机屏幕里还定格着烟花炸开的瞬间。</p>
晚18:22</p>
风更凉了，雨丝变成了小雨，淅淅沥沥往身上落。</p>
众人站在雨里，脸都冻得发白，嘴唇没了血色，可手上的动作没停。</p>
没人说“累了歇会儿”也没人说“要不明天吧”都只闷头搬。</p>
何浩楠腰大概是扭着了，搬完一袋化肥就呲牙咧嘴抽口气，却还是咬着牙往下面递。</p>
何岁穗趴在车厢沿上往下递袋时，忽然忍不住咳起来，一阵接一阵，胸口都震得疼。</p>
<span>鹭卓</span>“岁穗！小何！累了就缓一会儿！别硬撑！”</p>
鹭卓在下面看得急，停下手里的活劝他们。</p>
<i>何岁穗</i>“没事…”</p>
何岁穗摆了摆手咳着笑</p>
<i>何岁穗</i>“你们都没歇呢…”</p>
话没说完，李耕耘在下面喊</p>
<span>李耕耘</span>“鹭卓你赶紧接！岁穗你递慢点！咱谁也别掉队！”</p>
就这么互相逗着、闹着、往死里打气，第二车化肥竟也慢慢见了底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