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着空气轻声说,指尖在书页上划着,像在描摹田里的沟痕。</p>
窗外的霓虹还在闪烁,可她心里已经开始倒数,倒数着能开着机器,回到那片田野的日子。</p>
睡了一个彻夜安眠的觉,起床时感觉浑身轻松。</p>
出租车往驾校开,路过秦淮河时,晨光正顺着河面铺过来。她望着窗外掠过的梧桐树,忽然想起少年之家的小院——此刻众人应该在睡觉吧。</p>
驾校的教练是个黝黑的中年男人,看了她的资料,指着旁边的旧旋耕机</p>
“先练基础,把方向盘稳住再说”</p>
她踩着踏板爬上去,座椅还带着点晨露的湿意。握住方向盘的瞬间,她忽然想起赵一博的话</p>
<span>赵一博</span>“这机器看着笨,其实认人,你对它上心,它就听你话”</p>
引擎发动时震得手心发麻,她深吸一口气,慢慢松开离合。机器往前挪了半米,带起一串尘土。</p>
她盯着前方的田埂,忽然笑了,等她把这大家伙练熟了,回去时一定能让他们大吃一惊。</p>
风从驾校的围栏外吹进来,带着点城市的尾气味,却让她想起少年之家的风,混着泥土和青草的香。</p>
她握紧方向盘,相信很快,她就能开着这机器,稳稳地驶进那片田野,告诉他们:</p>
看,我也能帮上忙了</p>
……</p>
练车回来时,夕阳正往公寓楼的窗玻璃上映,把书桌染成暖融融的橘色。她绕路去了商场一趟,给少年们买了些能够用得上的生活物品。</p>
何岁穗踢掉沾着尘土的运动鞋,径直走到床头柜前,抽出那本封面印着麦穗的日记本——锁早就被她拆了,像拆掉那些年紧绷的神经。</p>
指尖抚过纸页,前几页的字迹还带着年少时的稚嫩,笔锋却透着股倔强。</p>
她手指翻开新的一页,在纸上落下轻浅的划痕: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