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，千里之外的北凰京城。</p>
贺峻霖一身单薄素白祭袍，行走在积雪中。他覆眼的白色发带在风中飞舞。</p>
只有历任国师及其继承者才知晓，扶山深处，是北凰历代国师卸任后的归隐之地。他的师尊，前任国师，便隐居于此。</p>
不知走了多久，峰顶已然在望。一座青石小屋前，一名须发皆白的老叟正在扫雪。</p>
贺峻霖停下脚步，恭敬行礼。</p>
<span>北凰国师：贺峻霖</span>师尊。</p>
扫地的老叟动作未停，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他转过身，目光落在贺峻霖覆眼的发带上。</p>
“霖儿，你恢复记忆了。”</p>
不是疑问，而是陈述。</p>
贺峻霖微微颔首：</p>
<span>北凰国师：贺峻霖</span>是。都想起来了。</p>
老叟深深看了他一眼，将扫帚靠在墙边，转身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：</p>
“外面风雪大，进屋说话。”</p>
……</p>
小屋内陈设简单。老叟倒了两杯药茶，将一杯推到贺峻霖面前。</p>
“喝口热茶，驱驱寒。”</p>
贺峻霖没有动，沉默片刻。</p>
<span>北凰国师：贺峻霖</span>师尊，弟子今日前来，是想请问……续命之法。</p>
老叟端着茶杯的手顿住，猛地抬头瞪向他，脸上布满怒意。</p>
“又是为了那个姓凌的小丫头？！贺峻霖！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！半点我们巫族继承人的出息都没有！那丫头到现在连你的真实身份都没认出！你就这般掏心掏肺，连自己的命途寿数都不顾了？！”</p>
贺峻霖微微垂首，语气毫不动摇。</p>
<span>北凰国师：贺峻霖</span>师尊教训的是。所以，现在可以告诉弟子续命之法了吗？</p>
老叟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差点仰倒，将茶杯重重顿在桌上，茶水溅出：</p>
“你！你在现代，为她那小丫头片子的命数，强行插手多少次了？真当为师不知道？！我们巫族人是寿命悠长，可也经不起你这么一次次地挥霍折损！每一次逆天改命，消耗的都是你自己的本源生机！”</p>
<span>北凰国师：贺峻霖</span>请师尊成全。帮我。</p>
老叟看着他倔强的模样，胸脯起伏了几下，颓然坐回椅中，声音带着无奈：</p>
“唉……痴儿！痴儿啊！”</p>
他摇着头。</p>
“霖儿，你需明白，我们巫族血脉特殊，寿命远非常人可比。那丫头虽是你的命定之人，可她终究是肉体凡胎，寿数有限，无法陪你走到最后。莫要……陷得太深了。”</p>
贺峻霖覆眼发带下的唇角，缓缓勾起一抹极淡、却温柔至极的弧度。</p>
<span>北凰国师：贺峻霖</span>师尊，既然她无法像我靠近，那么……便由弟子，主动向她走近一些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