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唇瓣温热的触感印在微凉的戒指和皮肤上，带来一阵细微的电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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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他松开我的手，翻身下床，动作利落地走向浴室，仿佛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“求婚”，只是再平常不过的晨间问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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留下我躺在床上，举着左手，对着那枚在晨光下闪着微光的戒指，哭笑不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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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算什么？晨间保留节目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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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这只是他一时兴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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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想到，这成了我们之间一个不成文的仪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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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我前一晚摘了戒指，第二天清晨，无论他是在晨跑回来满身汗气，还是在厨房煎蛋弄得油烟缭绕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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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要他注意到我的手指是空的，他总会第一时间，找到那枚放在床头柜丝绒盒子里的戒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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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，走过来，执起我的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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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，他的动作都无比郑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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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会微微蹙着眉，眼神专注得如同在擦拭最心爱的球拍胶皮，小心翼翼地将戒指套回我的无名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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每一次，他都会问，声音或清朗，或沙哑，但语气永远认真：“林听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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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初，我还会笑着回他：“樊振东，你是不是老年痴呆提前了？昨天不是刚问过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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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者故意逗他：“不愿意！昨天你洗碗打碎了我最喜欢的盘子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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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会立刻绷起脸，眼神里带着点委屈和控诉：“那不算！重新问！林听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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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个耍赖的大男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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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，我渐渐习惯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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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会在他问出口前，就主动伸出手指，等着他完成这个“仪式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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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时会在他问完后，懒洋洋地回一句“嗯，看你表现吧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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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论我回答什么，他总会低下头，在那枚戒指上，或者在我的手背上，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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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习惯，持续了整整五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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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两人世界到女儿能摇摇晃晃地跑过来，好奇地扒拉着爸爸的手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爸爸，你在给妈妈戴亮晶晶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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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振东会把她抱起来，让她的小手也碰碰那枚戒指，然后一本正经地告诉她：“爸爸在问妈妈，愿不愿意嫁给爸爸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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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儿眨巴着大眼睛，似懂非懂，咯咯笑着：“愿意！妈妈愿意！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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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会跟着笑，眼角眉梢都是暖意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