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里嗡嗡作响，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，只有自己失序的心跳，一下一下，撞击着空洞的胸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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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一声不吭的傻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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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怎么就敢这样毫不犹豫地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，用他最最讨厌被干扰的私人空间，来替我挡下所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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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脏疼得缩成一团，几乎无法呼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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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弯下腰，捂住脸，滚烫的泪水从指缝里汹涌溢出，止不住地滴落在房间的地毯上，晕开深色的痕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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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在地毯上持续不断地震动，屏幕亮了又灭，灭了又亮。不用看也知道，此刻的外界，已经经历了怎样一场更猛烈的地震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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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这一切，似乎都不重要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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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这个被泪水模糊的世界里，我只清晰地感知到一件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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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用他最笨拙又最真挚的方式，跨越了整整十年的时光，在这一刻，用最轰动的姿态，给了我一个最毋庸置疑的答案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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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我，在泪眼朦胧中，仿佛又看到了巴黎那个喧嚣散尽的夜晚，他站在昏暗的走廊光线下，看着我，轻声却无比郑重地说：“以后的路，不管是什么路，都得让我知道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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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做到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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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缓缓蹲下身，捡起地上依旧在震动的手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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指尖颤抖着，拂过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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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，我只发了三个字过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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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接电话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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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乎是在信息发送成功的瞬间，他的视频通话请求就弹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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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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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亮起，映出他那边的画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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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乎是在宿舍，背景是熟悉的白色墙壁和简单的书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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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穿着那件我见过的灰色T恤，头发依旧湿着，脸上没有了刚才视频时的刻意轻松，也没有了发布会上的震惊焦灼，更没有混合采访区里的坦然笑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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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那样看着屏幕里的我，目光深邃，像是要穿透镜头，直接看到我的心底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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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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