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沉默地穿过球员通道，走向更衣室区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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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到更衣室门口，他终于停下脚步，松开了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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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立刻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，背在身后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刚才被他握过的那一小片皮肤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和触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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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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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过身，面对着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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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廊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脸上，勾勒出深邃的轮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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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生气了？”他低声问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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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猛地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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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气？好像没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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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多的是巨大的羞窘和一种被当众揭开秘密的慌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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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心底深处，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甜意，像投入深水的糖，缓缓化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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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在对上他目光的瞬间，又卡住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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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只是摇了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……没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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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像是松了口气，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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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张照片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了些，带着点追忆的意味，“是刘指电脑里翻到的。集训队刚成立那会儿，所有人的资料照都在一个文件夹里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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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我脸上，像是在描摹此刻的我与照片里那个青涩身影的重叠：“觉得……挺有意思的。就存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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挺有意思的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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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他眼底清晰的笑意，想起大屏幕上自己那张傻气的脸，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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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撇开视线，盯着光洁的地板，小声嘟囔：“丑死了……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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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丑。”他立刻接话，声音不高，却异常笃定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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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我的时候眼神专注而认真，褪去了刚才在镜头前的所有戏谑和调侃，只剩下纯粹的暖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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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很精神。”他补充道，语气是陈述事实般的平静，“像棵……刚破土的小苗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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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棵刚破土的小苗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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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年前国青队训练馆里那个手足无措的下午，他递来的那瓶水，还有那句干巴巴的“别紧张”，忽然无比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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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光呼啸而过，将两个青涩懵懂的少年，锻造成了如今并肩立于世界之巅的模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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