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就在这种队友“看破不说破”的憋笑围观和粉丝们“磕到了”的狂欢中结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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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掉直播的瞬间，我长舒一口气，感觉比打一场决赛还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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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震动，是樊振东发来的消息：</p>
【直播看了。】</p>
【鳗鱼……挺活泼。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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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着这条消息，想象着他可能也在屏幕前红了耳朵的样子，忍不住笑出了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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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离的时间真的很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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唯一的慰藉，是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响起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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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立刻接通，屏幕上出现了樊振东的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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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穿着白色的隔离服，背景是几乎一模一样的房间布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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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刚洗完澡，头发湿漉漉的，额发凌乱地贴在额角，少了几分赛场上的凌厉，多了几分居家的柔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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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今天……怎么样？”他开口，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，带着点慵懒的沙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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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老样子。”我靠在床头，把手机支在膝盖上，“训练，吃饭，看天花板发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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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晃了晃手里的平板：“你呢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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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样。”他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，水珠顺着他脖颈滑落，没入衣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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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透过屏幕落在我脸上：“在看什么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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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平板屏幕转向摄像头：“在看……‘我们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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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，赫然是一个播放着的视频剪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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标题是：【东听编年史：从青涩搭档到顶峰爱人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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画面里，是我们第一次搭档打混双，我紧张得发球失误，他笑着安慰的画面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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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某次公开赛我输球后躲在后台角落，他默默递过来一瓶水，被记者抓拍到的瞬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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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更早的国青队时期，一张模糊的食堂照片里，我们俩的餐盘“不小心”放在了一起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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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噗……”樊振东看着屏幕上的画面，没忍住笑出了声，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，耳根悄然染上绯色，“这帮人……真能挖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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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啊，”我也忍不住笑，指着屏幕上那张国青队食堂的模糊照片，“你看，那时候我们就‘同框’了，虽然隔着八百米远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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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目光却一直没离开屏幕，看着那些被放大的，我们自己都未曾留意的瞬间，眼神里带着点新奇，也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温柔，“原来……那么早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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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俩隔着屏幕，看着“别人”镜头下的“我们”，看着那些被岁月尘封，又被网友“考古”挖掘出来的细碎时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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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友们像侦探一样，从浩如烟海的比赛录像、采访花絮、甚至路人偶遇照里，挖掘出无数被我们忽略的瞬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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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来在别人眼里，那些年我们并肩走过的路，早已铺满了细碎的星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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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个剪辑……做得不错。”樊振东忽然说，目光从屏幕移到我脸上，带着点认真的探究，“转场很流畅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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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愣了一下，随即失笑：“喂！重点是这个吗？重点是我们被‘考古’了好吗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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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一本正经，“考古得挺好。技术也不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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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副“我在认真评价视频制作”的表情，配上他微红的耳根，反差感十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