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，洒在餐厅明亮光洁的桌面和丰盛的餐点上，空气里弥漫着咖啡、面包、炒蛋和各种水果的混合香气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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防疫要求这次各队的接触几乎为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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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上，结束所有比赛的我们就要回国开始隔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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拿下混双，女单，女团三项金牌的我已然成了最受关注的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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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樊振东知道舆论的压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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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契地选择没有官宣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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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京的最后一天我低着头，目光在琳琅满目的餐品中快速逡巡，最终锁定在角落的果汁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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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伸手去够那一大壶鲜榨橙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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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林听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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低沉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，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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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杯温热的白瓷杯被推到我餐盘边缘，里面是温热的牛奶，上面还精心地漂浮着几片杏仁片——正是我喜欢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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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指尖一顿，悬在橙汁壶柄上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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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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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股混合着干净皂角和一点点汗水的清爽气息已经无声地笼罩过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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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跳没出息地漏跳一拍，脸颊开始升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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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早上喝点温的。”樊振东自然地绕到我旁边，拿起旁边架子上的餐夹，开始往自己盘子里夹煎蛋和培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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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，指尖缩了回来，乖乖端起那杯牛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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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，一路熨帖到心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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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里安静了几秒，只有餐夹碰撞盘子的轻响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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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种微妙的尴尬和隐秘甜意的气泡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滋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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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围队友的谈笑声似乎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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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……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刚才低了些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迟疑，“等下……混采区那边，好像有个联合采访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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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，我知道。”我小口啜着牛奶，试图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，“队里通知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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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空气又安静下来。他夹起一块烤得焦脆的培根，顿了顿，又极其顺手地，用夹子尖点了点旁边一盘冒着热气的松饼，“这个……好像不错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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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顺着他夹子尖点的方向看去，金黄的松饼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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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里那点尴尬的小气泡“噗”地一下破了，涌上一点哭笑不得的暖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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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。”我忍着嘴角上扬的冲动，也拿起夹子，夹了一块松饼放到自己盘子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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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俩都没再说话，各自埋头对付着餐盘里的食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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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密的阴影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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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尔抬眼，视线不经意地撞上，又飞快地各自移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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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里只剩下刀叉轻微的碰撞声和一种暖融融的默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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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采区的灯光永远亮得晃眼，无数话筒和镜头如同丛林般矗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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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樊振东并肩站着，中间隔着大约半臂的距离——一个在镜头前显得“专业搭档”的合理间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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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牌沉甸甸地挂在胸前，提醒着刚刚过去的辉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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