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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眉头微蹙，似乎也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反应，只是简短地说了句：“睡不着，随便听听。” 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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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波澜，但耳根那点不易察觉的红晕还是泄露了一丝不自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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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后无论别人说什么他都不搭理，只是低头剥鸡蛋，仿佛那枚鸡蛋壳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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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小小的插曲很快被紧张的训练覆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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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几天后，队里的一次战术会议结束，教练李隼隼单独留下了我和樊振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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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后的训练馆被阳光蒸腾出一种塑胶特有的味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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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结束一组高强度的多球训练，我撑着膝盖大口喘气，感觉肺叶在灼烧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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教练李隼隼拿着战术板踱过来，镜片后的目光在我们俩身上扫了一圈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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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没像往常一样立刻点评刚才的配合，反而沉默了几秒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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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几秒钟，训练馆里只剩下我们粗重的喘息和远处其他球台传来的击球声，空气莫名有些凝滞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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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打得还行。”李隼隼终于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，“不过，有件事得跟你们聊聊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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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樊振东不约而同地站直了些，看着他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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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队里在考虑奥运周期的布局。”李指导的指尖在战术板的边缘无意识地敲着，“单打这边，你们两个的潜力都很大。尤其是林听单打上的冲劲儿大家都看得到。樊振东，你的稳定性也是关键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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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隐约猜到后面的话不会太好听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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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——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