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有什么话要和搭档说吗？"</p>
</p>
所以听到这个问题时，我拍了拍球台边缘，像是感谢它，也像是感谢在赛场上与我并肩作战的那个人：“谢他关键时刻给的定心丸。"</p>
</p>
"跟我搭档……可能刚配一年，场上有些小地方还欠点火候吧，”我笑了笑，指尖无意识地蹭着球拍的胶皮，“但心气儿是一样的。往后日子还长，一起拼呗。”</p>
</p>
"那你想知道你搭档怎么评价你的吗？"</p>
</p>
我一顿。</p>
</p>
"想。"</p>
</p>
记者嘴角弯起，显然早就等着我这句。</p>
</p>
他低头清了清嗓子，学着樊振东那特有、带着点广东腔又格外沉稳的语调念道：“他说啊——‘林听？’嗯……"</p>
</p>
他故意停顿，悄悄抬眼瞅我：“‘球风硬，关键分敢出手，脑子转得快。场上那股子不服输的劲儿，跟我挺对路。’”</p>
</p>
训练馆里安静极了，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。</p>
</p>
我握着球拍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，掌心有点潮。</p>
</p>
“他还说，‘那次拧拉失误后，我让她抬头。其实她头抬起来那一下，眼神里的东西没变，我就知道这球还能打。搭档嘛，最难得就是彼此信得过。’”他合上本子，笑着看我：“原话基本就这样。怎么样，评价够高吧？”</p>
</p>
我没立刻接话，低头用汗湿的指腹蹭了蹭拍柄，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扬。</p>
</p>
脑海里闪过决赛局间他递水时平静的眼神。</p>
</p>
以及赛后混合采访区，他站在我旁边，对着闪光灯低声补充的那句：“她反手撕那几个球，很关键。是最大的功臣。”</p>
</p>
“还行吧，”我抬起头，努力想把那点得意劲儿压下去，声音却比平时轻快了点，“算他没白认识我这一年。”</p>
</p>
训练馆巨大的玻璃窗外，太阳依旧晒得人发烫。</p>
</p>
但此刻，那光透过玻璃落在地胶上，亮得晃眼，却也暖烘烘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