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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姝接过，指尖在盘底轻轻一探，果然摸到一层滑腻的粉末。她不动声色地笑了："多谢娘娘美意，只是臣妾身弱，太医嘱咐过不得食甜腻之物，可惜了这一盘好点心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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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宁海脸色微变："贵人这是不给娘娘面子？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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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怎会，"明姝不紧不慢，"臣妾只是怕辜负了娘娘一番心意。不如这样，这糕点臣妾收下，待病好些了，亲自去翊坤宫谢恩时再用，可好？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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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话说得滴水不漏，周宁海哑口无言，只能悻悻退下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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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人走远，明姝将那盘糕点递给春杏："拿去处理，若有异样，立刻来回我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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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杏领命而去，明姝却望着翊坤宫的方向，轻声道："娘娘这是等不及了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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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里，雍正来时，她便将这事说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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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如何应对的？"他挑眉，颇有几分兴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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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臣妾想着，娘娘既然送了，不收是拂了面子，可若收了吃下，又怕没命去谢恩。"她歪着头看他，难得露出几分俏皮，"所以臣妾说，待病好些了，亲自去谢恩时用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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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正听完，很高兴："好，好得很！朕的姝儿，竟也学会打太极了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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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高兴，不是因为华妃被挡回去，而是因为明姝不再是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哭的小女人了。她开始用自己的方式，在这宫里活下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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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姝儿，"他握住她的手，"你变了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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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变好了，还是变坏了？"她眨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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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变聪明了，"他吻她指尖，"变得……更让我离不开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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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拥着她躺在榻上，听她断断续续说着这些日子宫里的见闻。她说起皇后的试探、华妃的刁难、沈贵人的圆滑，说得条理清晰，头头是道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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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你怕吗？"他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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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怕，"她诚实地答，"可怕也没用。既入了宫，便只能活下去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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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有朕在，没人伤得了你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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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知道，"她转身面对他，额头抵着他的下巴，"可我也不能总躲在你身后，让你一个人面对所有风雨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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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阿禛，"她唤他的名字，声音轻得像呢喃，"我想成为你的助力，而不是软肋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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雍正怔住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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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想起她为他跳崖前留下的那封信："我怕成为你的软肋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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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今，她又说想成为他的助力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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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姝儿，"他吻她发顶，"你已经是我最大的助力了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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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因为只要你在我身边，这江山，这天下，才值得朕去守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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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月色正好，承乾宫的灯，彻夜未熄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