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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去查。"德妃将佛珠重重拍在案上，"派人去江南，掘地三尺也要查出是哪个狐狸精勾了他的魂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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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息犹豫："可王爷那边……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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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怕什么？"德妃冷笑，"他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，我还管不得他了？当年我能用柔则拿捏他，如今也能用这江南的女人，为胤禵铺路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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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着养心殿的方向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："柔则那个短命鬼，临死前一句'希望胤禛多照顾宜修'，就让胤禛对宜修多加尊敬，任我摆布了这么多年。若这次的女人懂事，我便送她进宫，让她吹枕边风，助胤禵一臂之力。若不懂事……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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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顿了顿，声音冷得像冰："那就送她去陪柔则。老四冷心冷血，跟那女人不过认识几天，能有多深的感情？死了，他也就伤心几天，回头还得乖乖听我的话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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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息垂首："奴婢明白了，这就去办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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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记住，"德妃回头，眼神阴鸷，"手脚干净些。别留下把柄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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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是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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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月色如水，照在德妃脸上，那张保养得宜的面容，此刻竟比鬼魅还狰狞。她想起柔则临死前那张苍白的脸，想起胤禛当年为她疯魔的模样，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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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儿子啊儿子，"她喃喃道，"额娘这也是为你好。女人这东西，只能是你路上的垫脚石，可不能成为你心里的软肋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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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对此一无所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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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正捧着那封回信，一遍遍摩挲着上面的字迹，仿佛能透过这薄薄的纸，触到那个为他哭、为他笑、为他守着一盏灯的小女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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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苏培盛，"他忽然开口，"你说，本王是不是该去接她了？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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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王爷！"苏培盛吓得跪下，"如今圣上病重，八爷党虎视眈眈，您这时候去接姑娘，岂不是把她架在火上烤？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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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沉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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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知道苏培盛说得对，可暗卫的信里那句"妄自菲薄"，像根刺扎在他心口，疼得他夜夜难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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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再等等，"他闭上眼，"再等一个月。一个月后，本王亲自去接她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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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若……若德妃娘娘那边……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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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她查她的。"胤禛睁开眼，眸底一片森寒，"我的人，谁也动不得。"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