壮汉动作一顿。</p>
"再者，"她抬起头，泪水终于滚落，却带着一股子决绝，"大人三番两次搜我绣坊，毁坏财物无数，小女子可怜巴巴地讨个说法，大人便说'搜你是瞧得起你'。如今大人又要毁我名节——敢问大人，这是朝廷的律法，还是大人主子的规矩？"</p>
这话说得极重，竟让那壮汉一时哑口无言。</p>
他没想到，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小娘们，竟有如此胆识。他盯着她红肿的眼睛，忽然笑了："好一张利嘴。爷倒小瞧你了。"</p>
他直起身，挥手道："走！"</p>
喽啰们面面相觑，不甘心地嘟囔："头儿，就这么算了？"</p>
"算了？"壮汉回头，阴测测地看了明姝一眼，"这丫头不对劲，给我盯着。一有动静，立刻来报。"</p>
马蹄声远去，院中一片狼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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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姝这才脱了力般滑坐在地，眼泪终于滚了下来。她捂着嘴，不敢哭出声，怕惊动还没走远的追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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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双有力的臂膀忽然将她从地上抱起，紧紧按进怀里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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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下颌抵着她发顶，声音发狠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戾气："是我不好，我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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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别……"明姝攥住他衣襟，眼泪浸透他胸前布料，"别为他们脏了你的手。我只想你平安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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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平安？"他捧起她的脸，眸子里翻涌着暗沉的风暴，"我藏头露尾，让你受这样的委屈，叫什么平安？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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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可你出来了，我们便没有以后了。"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，却固执地看着他，"阿禛，我不要你以后，我只要你现在……好好活着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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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禛呼吸一窒，心口像被这滴泪烫出一个窟窿。他忽然俯身，将她整个裹进怀里，像要将她揉进骨血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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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傻子。"他重新将她按进怀里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，"你该先顾着你自己。"</p>
"我顾着的，"她闷声哭道，"一直都是你啊。"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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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风拂过，吹得院中竹叶沙沙作响。胤禛抱着她，许久未动，只有紧绷的下颌线泄露了他此刻的挣扎与痛苦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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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第一次发现，原来"心疼"二字，竟是这样痛彻心扉的滋味。</p>